仙争遍地,劫气漫洪荒


懑。

    多宝道人手持传功玉简,眉头紧锁,躬身进言:“圣人!近百年来,阐教门人借规整天道秩序之名,四处打压我截教弟子,仗势欺人、抢占洞府、打杀门人无数!我教弟子谨遵门规、安分修行,从未主动挑事,却屡屡无辜受难,长此以往,我截教百万门人何以立足洪荒!”

    金灵圣母一身仙甲凝霜,杀伐道韵隐隐躁动,语气铿锵:“阐教倚仗正统之名,行霸道欺凌之事!我教众生平等、心怀慈悲,不惹纷争,却遭如此针对!请圣人下旨,命各地门人无需忍让,正当防卫,护己道途!”

    龟灵圣母性子沉稳,此刻也面色肃穆:“阐教此举,已是公私不分、挟私报复。两教裂隙彻底公开,再无遮掩必要,一味退让只会让我截教受尽屈辱,寒了百万弟子之心!”

    无当圣母游走洪荒各地,见闻最多,心中最是悲凉:“无数底层生灵,耗尽机缘方才化形得道,虔诚入我截门,只求一线超脱生机,如今却无辜遭阐教屠戮,道基被毁、修为尽废,何其不公!”

    四人字字泣血,句句属实。

    殿外无数闻讯赶来的截教金仙、散仙,尽数俯首跪地,恳请圣人做主。

    满堂肃穆,万众期盼。

    通天静立高台,青衫寂然,眸中无怒无狂,唯有一片历经沧桑的寒凉。

    百年纷争,无数弟子受难,无数生灵蒙冤,一切因果始末,他尽数看在眼里、记在心底。

    他看得清,阐教并非维护天道秩序,只是容不下万灵平等,容不下旁门证道,容不属于先天神圣的生灵,与他们并肩立于仙道之巅。

    他也看得清,昔日三清同源的温情,早已在道途相悖、门户之争、尊卑执念中,消磨殆尽。

    良久,通天缓缓抬眸,道音响彻整座金鳌岛,传遍四海八荒、亿万截教仙众耳中:

    “吾立截教,为众生争生机,为万灵开大道,本就不求妥协、不避纷争。”

    “百年忍让,是念旧情;如今情分已尽,无需再让。”

    “传我圣谕:自今日始,截教弟子行走洪荒,守本心、遵门规、行正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欺我、辱我、杀我截门弟子,无论对方根脚高低、教派正统,尽数全力回击,誓死护我截道尊严!”

    “我截教百万仙众,人人平等,人人可敬,无一人可任人欺凌!”

    圣谕铿锵,震彻沧海天穹!

    一瞬间,遍布洪荒各地的截教修士,积压百年的屈辱与隐忍尽数爆发!

    原本退让避战的截教门人,尽数挺直身躯,手握本命法宝,直面阐教修士的挑衅欺凌,再无半分怯懦退让!

    局势瞬间逆转,遍地摩擦彻底升级!

    东陆荒原,妖族截仙硬抗阐教金仙,神通悍勇,死战不退;

    西岳灵山,草木道仙以旁门大道对决玉清正法,道纹碰撞,仙光炸裂;

    北海海域,水族修士结阵御敌,抗衡下山清剿的玉虚仙众,死守自身道途。

    自此,洪荒再无安宁之日。

    日日有仙战,处处有纷争,刀光剑气遍布山河,杀伐仙音响彻九天。

    阐教修士恃正法、拥正统、修为精深;

    截教门人凭人多、悍不畏死、道法驳杂百变。

    一精一繁,一正一旁,一寡一众,缠斗不休,互有胜负,谁也无法彻底压服对方。

    两教仙众恩怨越积越深,杀业层层叠加,因果死死纠缠。

    原本缥缈无形的量劫煞气,被无数仙战、无尽杀业持续滋养,愈发浓郁厚重。

    灰暗劫气飘荡于洪荒天地每一处角落,缠绕每一位道门仙人、每一位修行修士,沉沉覆压,挥之不去。

    首阳山八景宫,云雾深沉,寂寥无声。

    老子静坐蒲团,指尖轻轻抚过道德经卷,眸中满是看透世事的沧桑与悲悯。

    “争执起于门户,劫难源于人心。”

    “元始执秩序之妄,通天执慈悲之念,一守一尊,一渡一争,皆是执念缠身。”

    “两教弟子杀伐不休,业力叠加,劫气日盛,洪荒无量杀劫,已然彻底成型,再无逆转之机。”

    玄都大法师侍立身侧,轻声叹道:“三清一体同源,如今手足反目、两教相争,道门内耗不止,洪荒气运大乱,实乃天地大憾。”

    老子微微摇头,声线悠远:“大道无情,量劫有序,盛极必衰,满极必损。”

    “截教如今万仙来朝、盛极洪荒,气运过盛则必遭天妒,门人驳杂则必积业力;阐教固守正统、排斥万灵,执念过深则必生心魔,居高自傲则必惹纷争。”

    “一盛一执,一繁一僻,双双落于劫数之中,无人可独善其身。”

    话音落,首阳山云雾彻底封锁,隔绝世间一切纷争。人教彻底置身事外,冷眼旁观阐截两教厮杀纠缠,静待劫数推演。

    九幽血海深处,冥河凝望虚空飘荡的浓浓劫气,猩红眼眸闪过幽幽笑意。

    “三清内斗,道门自乱阵脚,真是天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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