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系统的人性化功能


 何大清是轧钢厂的厨师,灶上的功夫在整条南锣鼓巷都是有名的,滋啦的炒菜声里夹着颠勺的响动,声音格外利索。

    他今年三十来岁,膀大腰圆,一双大手厚实有力,锅铲在他手里翻飞得像是活物。

    “傻柱!剥两头蒜!”

    何大清在灶房里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何雨柱今年十四岁,正蹲在灶房门口拿根草逗一只花猫,听见他爹喊,立刻把草一丢蹦了起来:“来了来了!”

    他屁颠屁颠跑进灶房,又跑出来,手里攥着两头蒜蹲在台阶上认认真真地剥。

    身后跟着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也就五岁的样子,是何雨水,亦步亦趋地跟着哥哥,蹲在旁边有样学样地拿了一瓣蒜跟着剥。

    “雨水你别捣乱!”何雨柱推了推妹妹的小手。

    何雨水瘪了瘪嘴,不乐意地往后缩了一下,但没走,还是蹲在旁边看。何雨柱无奈地叹了口气,把自己剥好的蒜瓣分了两瓣给妹妹,嘴里嘟囔着:“喏,给你,别捣乱就行。”

    何雨水立刻高兴了,攥着蒜瓣蹲在旁边,笑得眼睛弯弯的。

    何大清从灶房窗户探出半个身子看了一眼,见兄妹俩好好的,又缩回去继续炒菜了。

    他颠了两下勺,隔着窗户问了一句:“傻柱,前院那自行车是谁的?我进来的时候看见了,新的。”

    何雨柱回了一句:“我听说是西跨院那个人的!下午他骑回来的,可亮了!”

    “西跨院住人了?”何大清有些意外,他今天在厂里灶上忙了一天,回来之前还真没听说这个消息。

    “是从米帝回来的留学生,说是西跨院就是人家的祖屋,是正府一直给人家留着的。不然早就被分配出去了!”

    何雨柱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像是自己亲眼见了全程似的。

    何大清哦了一声,锅里的菜翻了个身,没再多问,但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

    他也才三十来岁,虽说自己是厨子,跟人家留洋的学生八竿子打不着,可都在一个院住着,以后少不了打照面。

    中院易家,易中海一个人坐在桌前吃饭。

    他媳妇去了外地的娘家还没回来,家里就他一个,晚饭简单得很,两个馒头,一碗白菜炖粉条,一碟咸菜疙瘩。

    他吃得不紧不慢,一边嚼一边想着刚才路过前院时看见的那辆新自行车。

    西跨院住人了,他一路走进来听了好几个人在说。

    阎埠贵在自家门口站着看了一眼又一眼,刘海中跟贾张氏站在中院嘀嘀咕咕,不用听也知道在说什么。

    一个从米帝回来的留学生,二十来岁的年纪,一进门就买了辆自行车。

    易中海咬了一口馒头,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倒不是眼红人家一辆车,他一个月工资六十来万,真要攒一攒也能买得起,只是他向来节俭,觉得没必要。

    他琢磨的是另一层意思,这个姓林的年轻人,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住进了轧钢厂附近的大院,可能是要进厂的。

    当然也说不准,那是人家的祖屋,家在哪里,不一定工作就在哪里。

    上头安排进来的海归,去了哪个部门?技术科?还是车间?

    他放下筷子,端起搪瓷缸喝了口凉白开,心里想着等见了面自然就知道了。

    后院刘海中的屋里动静大得很。

    二大妈一边盛饭一边数落刘海中:“让你早点回来你非要在门口唠,饭都凉了!”

    “唠两句怎么了?我又没耽误正事。”

    刘海中坐到桌前抓起筷子扒了一口饭,夹起了一块炒鸡蛋,打掉了大儿子快伸到鸡蛋的筷子,瞪了刘光齐一眼,含含糊糊地嚼着:“哎,西跨院那个小年轻你知不知道?今儿个下午住进来的。”

    “听说了。”二大妈把一碟咸菜推到男人面前,“贾张氏下午就在院里嚷嚷了,说王主任带了个海归来,把人家的祖产还给人了。你也别跟贾张氏一块儿瞎起哄,那是人家的房子,有房契的。”

    刘海中哼了一声,嘴里嚼着饭,眼珠子又转了转:“我不是眼红人家房子,我就是琢磨,一个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刚从米帝回来,就住那么大个院子,还骑新车……”

    “你管人家呢!”二大妈打断他,说道:“你要是羡慕,你也去米帝读几年书回来。”

    刘海中被她噎了一下,不吭声了,闷头扒饭,但那双眼珠子还在转。

    前院阎家这时候也开饭了。

    三大妈把一盆玉米面糊糊端上桌,旁边摆着一碟咸菜、一碟炒萝卜丝。

    阎埠贵坐在桌前,拿着筷子没急着吃,目光忍不住又往外瞟了一眼。

    从自家门口望出去,正好能看到那辆自行车的一角——黑亮的车架,在暮色里泛着幽光。

    他收回目光,夹了一筷子萝卜丝放进嘴里嚼着,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想着三大妈说的那句话:一百六十五万,眼睛都没眨就掏了钱。

    他一个月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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