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风起
,但从一个亲人的口中讲出来,感觉完全不同。那种切肤之痛、那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凉,是任何记忆都无法替代的。
老婆婆说,如烟死后,她去找过那个富户理论,结果被家丁打了出来。她去告官,官府收了富户的银子,不予受理。她想去京城上访,但一把老骨头,连村子都走不出去。
她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陈墨走过去,用小手拍了拍她的膝盖。这个动作让老婆婆愣了一下,然后破涕为笑,说青河村的孩子倒是懂事。
陈墨问那个富户现在怎么样了。
老婆婆的脸色变得阴沉。她说那富户的儿子如今是镇上刘家的当家人,有钱有势,活得滋润得很。去年还纳了一房小妾,比如烟当年还要年轻。
陈墨记住了这个名字——刘家。
从柳树村回来后,他把事情告诉了张铁匠。当然,他隐去了玉佩是从河底捞出来的事实,只说是大人在河边捡到的,让他帮忙送过去。
张铁匠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叹了一口气,说墨儿,这世上有很多不平事,但不是每一件都能管得了。你现在还小,将来长大了,有能力了,再去做你想做的事。
陈墨说我想学更多本事,更快的本事。
张铁匠看了他一眼,说快了容易伤身,也伤心。但既然你这么想,张叔教你一套快剑。这套剑法不讲防守,只讲进攻,一击不中,远遁千里。你现在的身体条件练不了完整的,但可以先学架势。
从那天起,张铁匠的教学内容中多了一套快剑。那剑法与他之前教的桩功和基础剑术完全不同,讲究的是一个快字。出剑要快,收剑要快,脚步移动也要快。整套剑法只有三招,但每一招都蕴含着无数变化。
陈墨练得很刻苦。白天在铁匠铺练剑,晚上在河边修炼旧日之力,每天只睡不到三个时辰。这种强度的训练对于普通孩童来说是致命的,但他的身体经过深潜者之血的改造,恢复能力远超常人,竟然承受住了。
一个月下来,他的快剑已经有模有样。虽然受限于身体条件,威力有限,但架势和节奏已经掌握了七八成。张铁匠看着他的进步,心中既是欣慰又是担忧。欣慰的是这孩子确实天赋异禀,担忧的是他进步太快,根基不稳,将来可能会出问题。
但他没有阻止。他知道陈墨有自己的秘密,那个秘密让这个孩子的身上散发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的气息。那种气息让张铁匠感到熟悉,又感到恐惧。熟悉是因为它与他年轻时在某次奇遇中感受到的气息有几分相似,恐惧是因为那种气息的源头,是他这辈子都不愿再想起的存在。
这天夜里,陈墨正在河边修炼,突然感知到了一丝异常。
那异常来自河底封印的方向。他开启恐惧之眼,向水下望去,看到封印的裂痕处出现了一道新的裂缝。那裂缝比之前的都要大,从中涌出的黑气也比之前更加浓郁。
更重要的是,有几团模糊的阴影正从裂缝中钻出来。那些阴影的形态与水鬼不同,它们更加矮小,更加扭曲,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压缩过的灵魂碎片。
低级鬼物。陈墨在心中做出了判断。
水鬼被消灭后,封印中的阴气失去了控制,开始外泄。那些外泄的阴气凝聚成了这些低级鬼物。它们单个的实力很弱,比游魂强不了多少,但数量众多,而且源源不断的从裂缝中涌出。
如果不及时处理,这些低级鬼物会在村子里游荡,虽然未必能直接杀人,但会让村民们生病、做噩梦、精神萎靡。长此以往,整个村子的运势都会衰败。
陈墨没有犹豫。他脱下外衣,跳入河中,向那些低级鬼物游去。
在水中,他的速度比那些鬼物快得多。深潜者之血赋予了他绝对的控水能力,他可以在水中自由移动,不受任何阻力影响。而那些低级鬼物虽然也是灵体,但在水中的行动却受到了限制。
他追上第一只鬼物,用恐惧之眼直视它。那只鬼物在恐惧之眼的注视下剧烈颤抖,然后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水中。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他如同一条游鱼,在水中穿梭,将一只只鬼物消灭。恐惧之眼对这种低级灵体有着致命的克制效果,几乎不需要消耗什么力量。
但鬼物的数量比他预想的要多。他消灭了十几只,裂缝中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新的。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堵住裂缝,阻止更多的鬼物出来。
他游到裂缝处,将深潜者之血的力量凝聚在双手,按在裂缝的边缘。旧日之力与封印的力量产生了共鸣,裂缝开始缓慢愈合。那些正在往外钻的鬼物被夹在中间,发出凄厉的惨叫,然后被两种力量的挤压碾碎。
这个过程持续了一刻钟。当最后一丝裂缝被堵住时,陈墨已经筋疲力尽。他浮出水面,趴在河滩上大口喘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这是他觉醒以来最艰难的一场战斗。虽然敌人很弱,但数量太多,而且封堵裂缝的过程消耗了他大量的能量。
他躺在河滩上,望着天上的星星。夜风拂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