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深潜者之血


的男孩,比陈墨大两岁,是村长的孙子。狗蛋身后跟着三个小孩,都是村里寻常人家的孩子,最大的六岁,最小的四岁。

    他们在院子里喊陈墨出去玩。秀娘笑着把儿子推出去,说去吧,别跑太远。

    陈墨不想出去,但他知道一个三岁孩童不应该拒绝玩伴的邀请。于是他装出高兴的样子,跟着狗蛋一行人出了门。

    孩子们在村子里疯跑,追逐打闹,玩一些陈墨觉得极其无聊的游戏。捉迷藏、跳房子、丢石子——这些在他眼中幼稚透顶的活动,却是这些孩子最大的乐趣。

    他尽量表现得合群,该跑的时候跑,该笑的时候笑。但他的演技终究有限,几次走神都被狗蛋发现了。

    狗蛋说陈墨你怎么不玩了,是不是傻了。

    陈墨说累了,想歇会儿。

    狗蛋觉得没趣,带着其他孩子跑开了,把陈墨一个人留在原地。

    陈墨求之不得。他坐在老槐树的树荫下,观察着村子里来来往往的人。这是他的习惯——通过观察获取情报。

    他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现象。村里的人在经过黑水河时,都会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尤其是在傍晚时分。有些人在经过河边时还会低声念叨些什么,那嘴型看起来像是在祈祷。

    他拉住一个路过的老奶奶,问她为什么大家经过河边都要念咒。老奶奶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那不是咒,是保佑平安的话。黑水河里有水神,念几句好话,水神就不会怪罪。

    陈墨问水神是什么。老奶奶说水神就是住在河里的神仙,保佑渔民打鱼平安。但她说这话时眼神闪烁,显然没有完全说实话。

    他又问城隍庙里住的是什么神仙。老奶奶的脸色变了,摆手说那地方不干净,小孩子别去。

    说完就匆匆走开了,脚步比经过河边时还要快。

    陈墨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水鬼的存在似乎并不是一个严格保密的秘密,村里的大人多少都知道一些,只是心照不宣地不在孩子面前提起。而城隍庙则是另一个禁忌,比水鬼更加让人讳莫如深。

    中午回到家,秀娘已经做好了午饭。陈大山没有回来,说是去镇上卖鱼了,可能要傍晚才能回来。

    午饭是糙米饭配腌菜,还有一碗鸡蛋汤。陈墨吃得很慢,脑子里还在想着上午收集到的情报。秀娘以为他不舒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她说墨儿是不是病了,怎么吃饭不香。

    陈墨说没事,想爹了。

    秀娘笑了,说爹傍晚就回来,给墨儿带糖吃。

    下午,陈墨趁母亲在院子里洗衣服,偷偷溜出了家门。他没有走远,只是来到了院墙外面,观察那座不远处的城隍庙。

    从院墙的位置到城隍庙大约有两百步的距离。他沿着村子的边缘慢慢走,装作在追蝴蝶的样子,一点点靠近那座破败的建筑。

    越靠近城隍庙,空气中的阴冷气息就越重。那不是水鬼那种带着水汽的阴冷,而是一种更加干燥、更加陈旧的阴冷,像是走进了多年无人居住的地下室。

    庙门歪斜地敞开着,门上的红漆已经剥落殆尽,露出下面腐朽的木头。门槛上长满了青苔,缝隙中钻出几株野草。一只灰色的野猫从庙里窜出来,看到他时停下脚步,用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跑掉了。

    他站在庙门口,没有进去。三岁的孩子独自进入这种地方,如果被人看到,肯定会引起怀疑。

    但他可以感知。

    他闭上眼睛,将深潜者之血的力量延伸到极限。水流感知在水中效果最好,但在空气中也能发挥一定的作用——通过感知空气中湿气的流动,他可以大致判断出周围环境的异常。

    城隍庙内部的空气异常干燥,与外面潮湿的乡村空气形成了鲜明对比。而且在那干燥的空气之中,隐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那能量波动极其微弱,若不是他这几天的修炼让感知能力大幅提升,根本不可能察觉。

    那能量波动给他的感觉非常古老,而且性质与他体内的旧日之力有几分相似。不是完全相同,但确实有一些共通之处——就像两种不同方言之间的差异,虽然发音不同,但语法的底层逻辑是一样的。

    这个发现让他震惊不已。

    如果城隍庙中的能量真的与旧日之力同源,那就意味着这个世界在很久以前就已经与那些存在有过接触。也许水鬼并不是唯一的超自然现象,也许在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都隐藏着类似的遗迹和秘密。

    他收回力量,睁开眼睛。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传来了母亲的呼唤声。他答应了一声,转身跑回家去。

    晚饭时,陈大山果然回来了,带回了一小包麦芽糖和几尺粗布。他说今天鱼卖得不错,镇上的酒楼收了两条大鲤鱼,给了好价钱。

    秀娘用新买来的布给儿子量了尺寸,说给墨儿做件新衣裳。陈墨站在炕上,张开双臂任由母亲比划,心里想的却是城隍庙中的那个能量波动。

    他需要更多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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