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负厄转治理 骨纹安民生




    “也是两碗。“

    “井是我们挖的。“

    “井是据点的。联盟通过的新法第二十三条,安置方案适用期间,据点公共资源统一配额。“

    女人看了护卫一眼。又看了一眼配额表。转身走了。

    分粥也改了。不再排两支队伍。一碗统一配。粥桶从库房搬出来的时候,护卫在旁边站着一排。殷渡站在最前面,手搭在刀柄上。

    第一个领粥的是个遗民老头。他端着碗走到桶前,护卫舀了一碗给他。稠度和原住民领的一样。老头看了一眼碗里的粥,端着走了。

    第二个是个原住民年轻男人。他走到桶前,护卫舀了一碗。他看了一眼——和前面那个老头的一样多。他端着碗走了,没说话。

    没有人抱怨。不是因为没有不满——是因为配额表贴在墙上,字迹清楚,规则明确。每个人都能看到自己能领多少。每个人都能看到别人领的和自己一样。

    青蘅站在库房门口看着分粥的队伍。她手里拿着登记册,在册子上画着什么。殷渡走到她旁边。

    “今天到现在没出事。“

    “制度在执行就不会出事。“青蘅没抬头。“出事是因为规则不清、执行不公。规则清了,执行公了,冲突自然就少。“

    “不需要乌止——“

    “不需要。“青蘅抬头看了殷渡一眼。“他昨天做的那个——负厄——能压住一次冲突。但压不住第二次、第三次。他的暗纹承受不了。而且——“她停了一下,“他的暗纹连着古潮门。每用一次负厄用于治理,古潮门就多读一次。读什么我们不知道。但我们不能让古潮门读太多。“

    殷渡没说话。

    青蘅继续在登记册上画。她在画一张表——北侧高地棚屋分区图。每个坊的位置、面积、人数。旁边标着水源、通道、排水方向。

    “北侧高地今天开始动工。“她说,“你派修缮队上去。先把地面整平,裂缝填上。桩布和木棍从库房调。“

    “乌止同意了?“

    “方案通过了。联盟盖了章。不需要再同意。“她抬头。“他去哪了?“

    殷渡看了一眼码头的方向。“一早出去了。说去礁石带那边走走。“

    青蘅没说话。她低头继续画棚屋分区图。炭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很细。

    乌止不在礁石带。

    他在北侧高地的台地顶上。蹲着。手掌按在地面上。

    土是干的。凉的。天漏回响的脉冲从岩层深处传上来,穿过土层,到达他的掌心。一下,一下。

    暗纹在右臂的衣袖底下。安静的。没有跳动,没有脉冲,没有读取。

    但他在试。

    他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到暗纹上。不是催动——是感受。感受暗纹的外端,那些延伸到肩胛和脊椎的细密线条。感受它们的状态。

    安静的。没有异常。

    他把注意力集中到暗纹和古潮门之间的那条连接上。他不知道这条连接的物理形态是什么——是骨纹的共振频率?是暗纹与天漏回响的同频?还是别的什么。但他知道它在。昨天用负厄的时候,它在了。有东西通过那条连接往回传了。

    现在他不用负厄。只是感受。

    什么也没有。暗纹安静。连接沉默。只有天漏回响的脉冲从脚底板传上来,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每一天一样。

    他站起来。转身往台下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右臂的寿纹突然刺了一下。短,尖锐,像针扎。他停了一步。刺痛消失了。寿纹的温度没有变化。暗纹没有跳动。

    他继续走。下了台地,穿过居住区,回到库房。

    库房门口。推开门。

    门外是逃民港。天快黑了。码头上的泊位里泊着渔船,桅杆光秃秃的。棚子区的人影在走动,有人在生火,烟从棚子缝里冒出来。原住民居住区的巷子里有人端着碗往回走。井台空了,井沿上贴着一张纸——殷渡让护卫贴的配额通知。纸角被风吹得卷起来。

    再远一点,北侧高地。台地上长着枯草,地面有几道裂缝。明天开始动工。棚屋。分坊。通道。水源配额。口粮配额。劳作折算。三百一十七个人要住到那片台地上去。台地的下面,古潮门。

    天漏回响的脉冲从脚底板传上来。均匀。缓慢。和他闭上眼睛时暗纹里那个往回传的频率一样。

    他站在门口想了一件事。

    昨天用负厄的时候,暗纹在传导感受——从人群取出,揉在一起,分回去。这个过程中,有一小部分感受没有回流。被暗纹吸收了,或者被传走了。传到了古潮门。

    如果古潮门在读暗纹,它读到的不只是骨纹的频率和负厄的用法。它读到的还有那些感受——三百多个人的愤怒、恐惧、饥饿、疼痛。被暗纹揉在一起的平均值。

    古潮门在收集人的感受。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停了三息。然后他把它放在一边。不确定。证据不够。一次负厄,一次读取,不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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