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她是自己的势


    谢坤:“周、钱二人虽有罪,但亦有真凭实据,一码归一码。”

    淮南王冷嗤了一声,指着谢坤:“谢老国公是不是老糊涂了,此前宝凝殿下呈上的粮草册籍、往来密信,笔迹皆经崔老国公和刑部验证,确为周丛山、钱文通亲笔所书,这才是铁证如山,毋庸置疑。”

    “反观那二人,拖延刑期、苟活至今,定然心怀私怨。他二人有私印,轻而易举便可伪造自己亲笔所书的粮草册。为了身犯重罪的污点死囚,质疑我大魏先帝亲立的正嫡血脉,今日若准此荒诞之请,置卫氏皇亲于何地?置天下纲纪于何地?”

    谢坤僵立殿中,面色青白交错。

    各路藩王都是掌兵权的枭雄,现在宗亲都站在卫芙宁这边,便是帝王也不能一意孤行。

    御座之上,元熙帝心底怒火翻涌滔天,面上却不得不强装镇定:“众卿言之有理,传朕旨意,罪囚周丛山、钱文通,胆敢私造供词、污蔑皇室宗亲、构陷天家嫡脉,罪加一等!就地斩立决!其二人家产全数抄没,族中旁支老小,尽数流放三千里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归乡、不得入仕!”

    谢府之掀眸,扫过御座,见元熙帝额角青筋隐隐抽搐,面色看似平静,眼底却是翻涌不休的阴鸷与戾气,嘴角扯出一抹嘲讽。

    这般隐忍,看来是还有后招。

    堂堂帝王,连愿赌服输、重起新局的魄力都没有,愚不可及。

    元熙帝一声令下,目光骤然下沉,锁定范嵩:“范嵩,你不分青红皂白,不查虚实便当朝诬告皇亲,可知罪?”

    范嵩浑身骤然一寒,冷汗瞬间浸透脊背。

    他抬眸瞥了一眼高位帝王,心知开弓便无回头箭,缓缓闭上眼,俯身连叩三首:“陛下!周、钱二人之事,是臣查勘不细、失之偏颇,臣甘愿领罪!但宝凝殿下德不配位,绝非空穴来风!”

    范嵩抬首挺身,当庭高声,指着卫芙宁:“如今盛安城内流言四起,传说宝凝殿下流落民间之时,曾立身教坊司之地!女子立身,以德行贞静为先,教坊司乃是风月之地,殿下久处其间,早已失了女德本分。”

    “更有甚者,说殿下为求潜伏苟存,不惜屈身侍奉庸人,与教坊司往来宾客厮混纠缠,借着风月场地隐匿行踪、窃取朝堂情报,方能独身游走盛安、闯入天坛、搅动朝局!”

    “臣斗胆一问,为君者,自身有瑕,何以立身天下,登临九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