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凯转过头，看着吴慧，吴慧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眼神碰到一起，周凯刚要张嘴，吴慧就先开口了。

    “你要是敢说让我跑，我把你另外几颗牙也敲了。”

    周凯的嘴闭上了，他确实想说这句话。

    让吴慧跑，回去找林帆，他一个人拖住这俩人。

    能拖多久算多久，拖不住就认栽。

    可吴慧比他先把路堵死了。

    “你一个人留下来？留下来干嘛？留下等死？”吴慧嘴皮子动得很快，“那个风衣男一只手就能把你摁地上，你拿什么拖？”

    周凯咬了咬牙，“那你说怎么办。”

    吴慧没有回答他，她的胸腔鼓起来，脑袋往后仰，嘴巴张到最大……

    “嗷呜……”

    声音从嗓子眼里拔出来，冲过树冠，女人的声音比男人更加尖锐，女兽人同样一也样。

    吴慧没停，第二声紧跟着传了出来。

    “嗷呜……”

    风衣男的脚往前踏了一步，地面上的红色泥土被踩出一个坑。

    “叫吧，现在敞快叫，等会你就叫不出来了……”

    吴慧不理他，又叫了一声。

    林帆的听力确实得到过提升，但这个距离，他们都不确定。

    吴慧是在赌命。

    如果林帆听得到，以他的速度，几分钟之内就能赶过来。

    她们要做的就是撑住这几分钟。

    如果林帆听不到，那他们就一起死在这儿。

    “聒噪。”

    风衣男动了。

    他的身影拉成一道线，周凯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掐住了吴慧的喉咙，把她整个人提离地面。

    吴慧的腿在空中蹬了两下，脸涨得通红，嘴巴还在张，挤不出声了。

    “放开她！”

    周凯扑上去，一爪子拍向风衣男的手臂。

    风衣男头都没回，另一只手反手拍在周凯胸口。

    “嘭。”

    周凯的身体倒飞出去，后背砸在一棵巨树的根部，嘴里喷出一口血沫，顺着下巴滴到胸前的黑毛上。

    红发女人站在旁边，歪着脑袋看他，“大狗狗，别挣扎了。”

    吴慧被掐在半空里，手扒拉着风衣男的手腕，风衣男丝毫不在乎，“叫啊，怎么不叫了？”

    吴慧的脸从红变紫，眼球往外鼓，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周凯从地上站起来，再次朝风衣男冲过去。

    他跑了三步，红发女人挡在面前，那双眼睛直直看过来。

    周凯的脚仿佛钉在地上，那股熟悉的感觉从脑子里冒出来，全是酥酥麻麻。

    周凯的身体开始不听话，左腿先动了，膝盖弯下去又伸直，朝吴慧的方向迈了半步。

    吴慧还被风衣男掐在半空中，脸已经憋成紫红色，两只脚在空中乱蹬。

    红发女人歪着头，嘴唇一张一合，“乖狗狗，去咬她。”

    周凯的右手抬了起来，爪子张开，五根弯钩对准吴慧的脑袋。

    吴慧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没有声音掉出来，牙齿咬着舌尖，嘴型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周……凯……”

    没声儿。

    她又挤了一下，喉管里的气被捏成一根细线，从牙缝里钻出来。

    “鸡……窝……头……”

    她声音碎得不成样子，跟蚊子嗡嗡差不多。

    但周凯的耳朵已经不是人耳了。

    兽化以后的听力翻了好几倍，吴慧的声音钻进他脑子里，跟针扎一样。

    他的右手停在半空中，爪子抖了一下。

    红发女人的瞳孔收紧，她加大了力度，声音变得更软更黏，也让周凯变得更加酥麻“乖，别听她的，她不是你的朋友……”

    “她想害你，咬她，把她脖子咬断。”

    周凯的脑袋嗡嗡响，两股力量在里面拉扯。

    一边是红发女人的声音，裹着一层又一层酥软，往骨头缝里钻，另一边是吴慧那两个蚊子一样的字。

    可鸡窝头。

    只有吴慧这么叫他。

    周凯的右手又往前推了两寸，爪尖碰上吴慧的颧骨，划出一道白痕。

    吴慧没闭眼，她盯着周凯的脸，嘴型又动了。

    “你说你要带我回去的。”

    周凯的爪子定住了。

    回去？

    周凯记得他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只对一个人说过。

    这段记忆跟红发女人的声音对撞，脑子里的浆糊被扯出一道裂口。

    周凯的左手按住自己的右手腕，爪子在半空中僵住，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在打摆子。

    红发女人的脸色变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拉近，眼睛死死锁住周凯的竖瞳。

    “看着我。”

    周凯的头被牵引着转过去，黄绿色的竖瞳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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