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安衍抬头：“再核对。”

    “抱歉，是八点七。”

    “继续。”

    会议群里没有人发消息。

    私下小群已经跳了二十多条。

    【真抱着开？】

    【别问，我刚才差点截图。】

    【劝你住手，公司电脑有记录。】

    【孩子是不是动了？】

    【你们到底在看财报还是看孩子？】

    【都看，财报没孩子稀罕。】

    十分钟后，财务部分结束，轮到海外业务负责人。

    傅安衍低头看了一次小满，确认她没有不舒服，随后将她往上托了托。

    “第三页的预测依据不足。”他点开批注，“汇率变动按单一路径计算，重做压力测试。下周一前补三套方案。”

    “明白。”

    “新市场投入暂缓两周，等合规报告。”

    “好的。”

    他刚说完，小满突然发出一个很响的嗝。

    声音通过桌上的收音设备，清清楚楚传进会议。

    海外业务负责人停住。

    许成低头，肩膀轻轻动了一下，又迅速拿起水杯挡住脸。

    其余人的麦克风接连关闭。

    不是怕环境音干扰。

    他们怕自己笑出声。

    傅安衍看了眼怀里的孩子，拿过毛巾垫在她嘴边，轻拍几下：“继续汇报。”

    “好、好的。”

    对方重新开口：“关于东南亚地区的新业务……”

    小满又打了一个嗝。

    这次更响。

    海外业务负责人的嘴停在“业务”两个字上，半天没接下去。

    傅安衍替孩子擦了擦嘴：“有问题？”

    “没有。”

    “那就继续。”

    “关于新业务，我们计划……”

    小满安静了半分钟，等对方刚找回节奏，又很轻地“嗝”了一声。

    十六个画面里，十二个人低下头。

    剩下四个关闭摄像头。

    许成清了清嗓子：“各位注意会议纪律。”

    他说完也把麦克风关了五秒。

    傅安衍仍旧照常听汇报。

    他用左手护着小满，右手翻资料，在重点数据旁做标记。

    孩子打嗝便停下来拍几下，结束后继续提问，连议程都没拖慢。

    半小时过去，小满有些困了。

    她闭了一会儿眼，又被汇报声吵醒，小手从包被里伸出来，碰到傅安衍衬衫上的纽扣。

    她抓不住纽扣，试了两次，改去扯旁边的文件。

    傅安衍将纸张挪远。

    小满的手落空，嘴巴往下压。

    “等一下。”

    傅安衍暂停会议，将孩子换了个姿势，确认包被没有裹得太紧。

    小满仍不满意，手在他身前摸来摸去。

    许成趁机问：“要休息十分钟吗？”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