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复习了一遍人体知识，丁秋楠瘫软在他胸口，碎发被汗打湿了贴在额前，手指在他锁骨上轻轻划着圈。

    窗外操场上的篮球声停了，走廊里有人在喊“快迟到了”，脚步声蹬蹬蹬跑远了。

    她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还带着没散尽的软糯。

    “明年咱们就毕业了，就可以领证了。”

    “是啊。到时候先让你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要是丫头呢。”

    “那就接着生。”

    “不行，那我不成母猪了吗。”丁秋楠伸手在他腰侧轻轻掐了一下，力道不重，像猫用爪子扒了一下又缩回去。

    “那肯定是。”杨大伟低头在她发顶上亲了一口，手指在她后背上慢慢画了个圈。

    丁秋楠猛地支起身子，看了一眼桌上那个小闹钟，眼睛瞪得溜圆。“坏了，快下午考试了。你赶紧走吧，我也赶紧去。”

    她翻身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一边系扣子一边拿脚在床底下找鞋。

    杨大伟也坐起来系扣子，动作比平时快了不少。

    两个人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互相看了一眼——头发都乱着，棉袄领口都歪着，丁秋楠的围巾还搭在椅背上忘了系。

    他把围巾拿起来，绕着她的脖子围了两圈，手指在她下巴上轻轻蹭了一下。

    “秋楠，你放寒假去找我。东跨院现在宽敞，雨水和海棠都在，咱们一块儿过年，好好歇几天。你来了我让南易给你做红烧肉，那手艺，比东来顺不差。”

    丁秋楠嗯了一声，把书本抱在怀里，推开宿舍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在走廊的暗光里亮晶晶的，嘴角那道弧线弯了一下，然后转身蹬蹬蹬跑下楼，围巾在背后飘得老高。

    杨大伟站在宿舍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把大衣领口拢了拢，心里那本账上又多了一笔。

    明年，毕业，领证——得给厂办打个招呼，婚房的事该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