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忘川蚀骨,天碑镇魂
间撕裂虚空,从四面八方,朝着沈砚和他脚下的古船,缠绕而来!
“来得好!”沈砚眼中厉色一闪,早已做好迎战准备!他深知,这一战,避无可避!天碑意志,绝不会让他靠近秩序之锚!
他不再试图渡河,而是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葬天棺”印记之上!他猛地一拍印记,低喝一声:“葬天,第五十二式——棺镇·归墟!”
“嗡——!”
古船残骸猛地一震,船体上那些残存的“葬天”道纹瞬间亮起!紧接着,在沈砚身后,虚空扭曲,一口完全由灰蒙蒙死寂道韵构成的、与印记同源的“虚影棺椁”,缓缓浮现!这虚影棺椁,虽不如真正的葬天棺,却也散发着一种“终结一切”的恐怖意志!
虚影棺椁出现的一刹那,那些缠绕而来的“镇魂锁链”,仿佛遇到了克星,竟微微一滞!因为“葬天”道韵,本就是“天秩”的死敌!
沈砚抓住这刹那的空隙,葬天剑悍然出鞘!剑锋之上,那点“碑心火种”被催动到极致,暖金色的光芒照亮了这片死寂的归墟!融合了“破碑”剑意的灰白剑芒,带着一股“破而后立”的决绝,狠狠斩向最近的一条镇魂锁链!
“破碑·葬天·一线天!”
“嗤啦!”
剑芒与锁链对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法则本身在哀鸣的摩擦声!那足以禁锢合道巅峰道韵的镇魂锁链,竟被沈砚这一剑,硬生生斩出一道裂痕!虽然锁链随即蠕动愈合,但终究是被斩开了!
“嗯?”天台上的虚影发出一声极轻的讶异。显然,沈砚能斩开锁链,出乎它的预料。但它并未动怒,反而更加冷漠。它只是缓缓抬起一只由符文构成的手掌,朝着忘川,轻轻一按!
“轰——!”
忘川河水,猛地沸腾!一股更加恐怖的蚀魂道韵,自河底爆发!紧接着,在沈砚前方的河面上,河水翻涌,凝聚成一道墨绿色的、高达百丈的“水墙”!水墙并非由水构成,而是由无数蚀魂的忘川本源凝聚而成,表面还浮动着无数扭曲、哀嚎的残魂虚影——那都是历代试图渡河、最终失败的持棺者或反抗者的残魂!
“葬魂水障……”沈砚心中一沉。这水障,比之前的波浪可怕了千万倍!它不仅是物理防御,更是神魂绞杀场!
果然,那水障刚刚成型,便朝着沈砚和古船,缓缓“压”了过来!所过之处,连归墟的乱流都被净化、湮灭!沈砚的虚影棺椁,在接触到水障散发出的蚀魂气息时,竟开始剧烈波动、黯淡!仿佛随时会被同化、瓦解!
“碑心……燃!”沈砚知道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他不再保留,猛地催动体内那点“碑心火种”!火种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暖金光芒,如同在死寂的黑夜中点燃了一盏孤灯!这光芒,带着“碑心”特有的、与“天秩”截然相反的生机与韧性,死死抵住蚀魂道韵的侵蚀!
同时,他左掌心的“葬天棺”印记,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灰芒!印记深处,那枯瘦尸身留下的灰色晶石,彻底融化,化作一股精纯的本源,注入虚影棺椁之中!
“棺椁……凝实!”
“嗡——!”
那原本虚幻的棺椁虚影,在吸收了晶石本源和“碑心”火种的双重加持后,竟瞬间变得凝实了三分!虽然依旧是虚影,却多了一股真实的“重量”与“质感”!棺椁表面,古老的道纹流转,散发出更加浓郁的死寂与终结道韵!
凝实的棺椁虚影,猛地向前一撞,狠狠轰在那墨绿色的葬魂水障之上!
“滋——!!!”
如同滚油泼雪!水障剧烈沸腾,无数残魂虚影在接触到棺椁虚影的刹那,便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湮灭!蚀魂道韵与终结道韵,展开了最原始、最惨烈的对抗!
沈砚浑身剧震,嘴角溢血。维持凝实的棺椁虚影,消耗之大,远超想象!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碑心火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道基也在发出不堪重负的**!但他不能退!身后,便是归墟的尽头,是万丈悬崖!退一步,便是永世沉沦!
“破!破!破!”沈砚双目赤红,疯狂催动道韵,将自身潜力压榨到极致!葬天剑化作一道灰白金三色交织的惊虹,不断斩在水障之上,每一次斩击,都带走大片墨绿水浪,却也被更多的蚀魂道韵反噬!
战局,陷入了惨烈的僵持!
天台上,那凝实的虚影,依旧冷漠,只是不断催动着镇魂天台,降下一道道“天秩”神罚,干扰沈砚,辅助水障。它似乎并不急于立刻击杀沈砚,而是想慢慢磨灭他的意志,耗尽他的本源,让他最终被忘川吞噬!
沈砚清楚这一点,但他别无选择!他就像一叶在惊涛骇浪中挣扎的小舟,随时可能被吞没!但他眼中,那点“碑心”火种的光芒,却始终未曾熄灭,反而在这极致的压迫下,燃烧得更加坚韧!
“天碑……老儿……”沈砚一边艰难抵挡,一边在心中冷笑,“你以为……这忘川水障……就能拦住本座?”
“你以为……这镇魂天台……就能葬送本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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