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微臣差点被这人吓死


了?!”沈折枝惊怒交加,一把将匕首甩到地上。

    她是知道这人疯起来什么都敢做,上次在马车上也是这般不怕死的劲儿。

    可是不怕死和不怕死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按照刚才那一下的力道,他是真想切开自己的喉咙!

    就在这时,匕首上涂抹的慢性毒药混合着麻痹药效,彻底发作了。

    顾鹤洲眼底的疯狂还未消散,身体已经先一步失去了知觉。

    他像是一只被抽去了骨头的漂亮木偶,朝着沈折枝瘫软倒去。

    沈折枝张开双臂,一把将他接了个满怀。

    对方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她身上,顾鹤洲的下巴疲软地磕在她的肩膀上,呼吸急促。

    那双狭长的浅色双眸还含着泪,睫毛不停颤动着。

    听到她的怒骂,他竟凄然地笑了一声。

    “你才知道?”

    “我就是疯子。”

    “整个赫连一族,从上到下,流着这高贵血脉的人……没一个不疯的。”

    说罢,他稍稍偏过头。

    既然手脚皆废,连动一下指头都做不到,他便用仅剩的还能受自己控制的地方,去触碰她。

    顾鹤洲张开嘴,用唇贴上了沈折枝的颈侧。

    湿热的舌尖探出,在她颈部的脉搏处来回扫动,舔舐。

    如一只濒死的小兽在祈求主人的怜悯,绝望的贪恋着这世间最后一点温度。

    那种湿润又酥麻的触感,顺着颈部一路铺开,激得沈折枝头皮发紧。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动手动脚的?”

    沈折枝一把扣住他的后颈,想要将那颗不安分的脑袋拽开。

    可顾鹤洲却执拗得很。

    虽然身体使不上力,却借着她扣住他后颈的力道,更加紧密地贴着她。

    他眷恋般地用唇舌蹭着那片细腻的肌肤,一下又一下。

    “沈折枝……”顾鹤洲含糊不清地呢喃着,声音不知何时染上一层浓重的鼻音。

    一滴水珠,随着这声轻唤,坠在了沈折枝的锁骨上。

    滚烫得令她心口一缩。

    那滴蓄了许久的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其实。”

    “方才你问我的每一句,我皆认真答了。”

    顾鹤洲含着泪笑出声来,眼尾红晕更深。

    “我之前,确实存了利用你的心思。”

    “可如今……不愿了。”

    “我甚至一直甘之如饴地被你驱使,你竟毫无察觉么?”

    “你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你要杀谁,我替你递刀。”

    “哪怕是顾家那些长辈碍了你的眼,我也能眼都不眨地让他们去死。”

    “你当我为了苟且偷生才和你作戏也好,当成廉价的皮肉之易也罢……”

    “至少,我能将这副皮肉给你,也算值了。”

    顾鹤洲的声音,听起来快要碎在江风里,零落成泥。

    “可你却想要我的命……”

    “那怎么办?”

    他重新阖上眼,任由眼泪成串滑落,融进她的衣襟里。

    一声极轻极淡的叹息响起。

    “只能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