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淬锋(四)
的移动。
他的想象,就是机甲的动作。
同步率百分之九十七,这不是一个数字,而是一种状态。在这种状态下,“操作”这个词已经不再适用。楚思涵不是在操作突袭者Ⅰ型,他是在驾驶它,在体验它,在成为它。
巨蟒的身体盘绕了三圈,将李虎和楚扬困在了内侧,而楚思涵被隔在了外侧。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如果楚思涵不能在外侧撕开一个缺口,李虎和楚扬就会在狭小的空间内被巨蟒的绞杀碾碎。
“楚思涵!”李虎的声音开始发紧了,“它收得越来越紧了!”
楚思涵看到了。
巨蟒的每一次呼吸,身体的某个部位确实会出现短暂的压力松弛——这是楚扬说的换气间隙。但那个间隙太短了,短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在高速运动的战斗中,想要精准命中那个一闪而过的破绽,需要对时机有近乎本能般的把握。
楚思涵闭上了眼睛。
不是放弃,而是沉浸到另一种感知模式。
意识同步状态下,机甲的传感器就是他的眼睛。但眼睛会欺骗人,传感器会延迟,而直觉不会。楚枭教过他一句话:“古武的最高境界,不是用眼睛看对手的动作,而是用身体感受对手的意图。”
他放松了身体,将注意力从外部图像转移到了机甲传来的每一丝细微震动上。
巨蟒的肌肉收缩是有节奏的。那种节奏不同于人类的呼吸,而是像一条波浪线——波峰是收紧,波谷是松弛。每一次波谷,就是换气间隙。
楚思涵在等待。
波谷。
他睁眼。
突袭者Ⅰ型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外侧切入巨蟒盘绕的缝隙之中。虚影步的极致运用,让他的移动轨迹在巨蟒的感知系统中呈现出一条根本无法预测的折线——不是弧线,不是直线,而是一条由无数个锐角转折组成的、近乎疯狂的路径。
他穿过了第一圈。
第二圈。
第三圈。
在李虎和楚扬震惊的目光中,突袭者Ⅰ型从外侧切入了内侧,与两人会合。
“你是怎么进来的?”李虎张大了嘴巴。
“走过来的。”楚思涵的回答简洁到欠揍。
但他的呼吸比进来之前急促了很多。那三次锐角转折的变向,每一次都对机甲的关节和驾驶员的神经系统造成了巨大的负荷。他的膝盖在隐隐作痛——那是机甲腿部关节在急停变向时产生的惯性反馈,通过意识同步传递到了他的身体感知中。
“现在我们在一个圈里了。”楚扬说,“如果它继续收紧,三个人都得被绞死。”
“所以不能让它继续收紧。”楚思涵握紧了剑,目光锁定在巨蟒某一段身体上——那一段在每一次收紧的波谷期都会出现比其他部位更长的松弛时间。那是巨蟒身体上的一处旧伤,被楚扬的飞刀打过,又被楚思涵的透劲刺穿过,那里的肌肉协调性已经受损了。
“我需要你们帮我创造一个三秒的空窗期。”楚思涵说,“三秒,足够我打出一剑。”
“什么样的剑?”楚扬问。
楚思涵没有回答。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会是什么样的剑。他只知道,刚才在尝试凝空柝失败的那一刻,他的意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松动。那不是异能的觉醒,而是某种更加古老、更加基础的东西——是古武开膛刀最深层的变形。
开膛刀的极致,是将身体的一部分化作武器。手刀,掌缘,指尖。
那么,如果把剑当作手掌的延伸呢?
不是“用剑去施展开膛刀”,而是“剑就是开膛刀”。
这是一个微妙的区别。前者是将一种武技应用到一种兵器上;后者是将兵器和武技融合成一种全新的东西。
此刻,楚思涵感觉自己距离那个境界只差一层薄薄的纸。
“三秒。”楚扬重复了一遍,然后转向李虎,“李虎兄弟,撑得住吗?”
李虎看了看自己的盾牌,又看了看巨蟒那正在缓慢收紧的身体,咧嘴笑了:“五秒都行。”
巨猿Ⅱ型举盾,全功率输出,正面撞上了巨蟒的身体。
那不是防御,是进攻。李虎没有按照常规的思路去“顶住”收紧,而是用盾牌的边缘去“切割”巨蟒的肌肉纤维——盾牌不是刀,没有刀刃,但在几十吨的冲击力和全功率输出的引擎推动下,任何坚硬的物体都能变成致命的武器。
巨蟒吃痛,身体剧烈颤抖,收紧的动作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楚扬的银翼风隼同时出手。
剩下四柄热能飞刀,他没有节约,全部打入了巨蟒身体同一节段的鳞片缝隙中。四柄飞刀的深度和角度经过精密计算,不是为了造成最大伤害,而是为了在鳞片上制造一个“脆弱区”——一个可以被楚思涵的透劲击穿的窗口。
“就现在!”楚扬吼道。
楚思涵动了。
突袭者Ⅰ型的双腿在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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