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塞内部不是金属通道，而是一片由纯粹能量构成的迷宫。墙壁是发光的，地板是发光的，天花板也是发光的。每一寸空间都充满了高浓度的能量，让人呼吸都变得困难。空气中弥漫着某种令人头晕目眩的嗡鸣，那是能量流动的声音。

    薇拉落在迷宫的入口处，传感眼快速扫描着周围的环境。她的机体能量只剩百分之十了。但她没有停下。她知道林墨在后面。她只需要——杀出一条路。

    林墨从裂缝中钻了进来。他的左臂银纹在要塞内部的能量环境中疯狂闪烁，双修之术的闭环在重铸的右臂上艰难运转。这里的能量浓度太高了，高到他的身体在自发地吸收它们，导致经脉胀痛。但他没有停下来调整。他看了一眼薇拉，然后，向前走去。

    "第七层。"他说。

    迷宫开始移动。墙壁在滑动，通道在重组，地板在翻转。这是活着的迷宫，由议会的规则压制阵列控制，会主动困住入侵者。但林墨不是普通的入侵者。他的双修之术能感知能量的流动，而这里的能量流动，就是迷宫的"呼吸"。他跟着那种呼吸，找到了迷宫的节奏。

    薇拉跟在他身后，双剑开路。任何试图阻挡他们的守卫，都被她用最直接的方式——砍碎。她的动作开始变慢了，能量在急速下降，但她砍出的每一剑，都依然精准、依然致命。

    夜澜没有进来。她守在裂缝外，用残存的精神力，干扰要塞外围的守卫，为林墨和薇拉争取时间。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但她咬着牙，没有倒下。

    迷宫的尽头，是一道巨大的、由黑色金属构成的门。

    门上刻满了符文，不是守界者的符文，是议会的符文。它们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带着帝尊意志的——黑暗气息。门后，就是能源库的核心。

    林墨抬起左臂，银纹在门前的黑暗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薇拉。"他开口了。

    "在。"

    "砍开它。"

    薇拉没有回答。她只是举起了双剑。传感眼锁定了门上的符文节点，找到了能量流动最薄弱的位置。然后，她冲了上去。

    双剑同时落下。

    "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要塞内部回荡。黑色的金属门在机械灵枢的锋芒下，被硬生生劈开了一道裂缝。裂缝中，泄露出了一种令人窒息的、高浓度的、如同液态黄金般的——能量。

    能源库。

    就在门后。

    林墨和薇拉对视了一眼。然后，他们同时冲进了那道裂缝。

    门后，是一片巨大的、无边无际的——能源海洋。

    不是水。是能量。纯粹的高阶能量结晶，被压缩成液态，存储在要塞的最深处。它们散发着令人目眩的光芒，像一片金色的海洋，悬浮在虚空中。每一滴液体，都蕴含着足以驱动一座城市的能量。

    而在海洋的中央，悬浮着三个身影。

    九大，长老中的三位。他们不是投影，不是虚影，是实体。他们的身体被改造成了一半机械一半血肉的怪物，每一具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他们的眼睛是红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一片血色的光芒。

    他们看着冲进来的两个人——一个重伤的潜行者，一个能量见底的机械生命体。

    然后，他们笑了。

    "蝼蚁。"中间那位长老开口了，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你竟敢——闯入圣地。"

    林墨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左臂，银纹在金色的海洋中，疯狂燃烧。

    "薇拉。"他说。

    "在。"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