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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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能看出几十年?”我问。

    “看不出来。”马二伸手摸了摸鼻子,“我就是随口一说。”

    白露白了他一眼:“骨骼风化程度、衣物残留和铁器锈蚀,确实不会是最近的。具体年代要拿出去做检测。”

    马二点头:“你看,我也没说错。”

    “你刚才是蒙的。”

    “蒙也是本事。”

    没人搭理他。

    我沿着骸骨查看,发现这些人死前似乎没有发生过大规模争斗。

    骨头大多保持原位,只有靠门那具胸骨断了两根,右臂骨压在身下。

    它旁边有一枚铜牌,半埋在灰土里,露出一角青绿色的锈。

    铜牌只有巴掌一半大小,正面刻着一个被火焰纹包围的“关”字,背面还有两道横线和一个模糊的鹿角记号。

    白露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脸色慢慢变了。

    “是关东会的牌子。”

    马二凑过去:“关东会几十年前就进过这里?”

    “这块牌子不能直接证明是现在这个关东会,但这个火纹和北方旧帮会的记号一致。再看铜的成分和铸法,至少是民国早期,甚至更早。”

    刘振喜一直站在墙边,听到这话脸色发白。

    “你确定?”

    白露把铜牌递给他看:“你认识?”

    刘振喜盯着那两道横线,半天没接。

    “我见过类似的。”

    郑有德看了他一眼:“在哪儿?”

    “老辈人手里。以前关东会的人出山,身上会带这种牌子,不是身份牌,是分货牌。两道横线,说明他们属于一支外路队伍。”

    马二嗤了一声:“你早知道?”

    “我只知道规矩,不知道他们死在这里。”

    “少来。”马二站起身,“这墓外面有关东会的人,墓里面又有一批死骨头,你说你啥都不知道,谁信?”

    刘振喜被问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不是关东会的人,可他在甘肃一带混了这么多年,早就和各路人马打过交道。

    野路子最怕的不是没消息,而是消息太多,知道谁不能惹,知道哪笔钱不能拿,也知道什么时候该装聋。

    现在这块牌子摆在眼前,他想装聋都难。

    “我说了,我只是见过。”刘振喜咬着牙,“早些年听人讲过,关东会有一支队伍进过康巴,后来没回去。谁知道是不是这里?”

    白露看向墙边的骸骨:“不是这里还能是哪儿?”

    石室里没人接话。

    过了几秒,郑有德说:“现在外面的关东会,未必知道这笔旧账。”

    我看向他。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人死在这里?”

    “知道了还会不会来,是两回事。”

    刘振喜低声说:“要是真知道,可能没人敢进。”

    马二立刻接道:“关东会也会怕?”

    “是人都会怕。”

    “那你俩还跟着进来?”

    “我不是关东会。”

    “你比他们还不要命。”

    刘振喜没再吭声。

    白露在骸骨旁边翻找遗物,找到一个铜扣的皮带,还有一本被油布包过的笔记本。

    油布已经烂成几片,书皮发黑,边缘一碰就掉渣。

    她慢慢拨开封面,许多地方被潮气黏在一起,字是钢笔写的,墨水已经洇开,笔画又粗又乱,像写字的人当时手一直在抖。

    白露读了第一页。

    “外城八殿,东南西北各二。外回廊相连,内城在中。”

    “南殿有隐门,壁后可入内城。不可由西北下阶,水轮一动,回廊改向。”

    我心里一沉。

    北配殿那个向下的岔路,果然不是通往内城的正路。

    我们刚才要是顺着脚印下去,很可能已经被困在水力机关的另一侧。

    白露继续往下看。

    “外圈八处机关点,开一处,闭一处。门路并非固定,记脚印无用,记砖位。”

    马二挠了挠头。

    “这不对啊,刚才把头还让咱们按脚印走。”

    “这里的意思是,脚印只能看当时走过哪条路,不能证明路现在还一样。”我说道。

    白露点头:“笔记本写得不完整,后面有人补过,但补字和原字不是一个人的。”

    “能看出是谁补的吗?”我问。

    “看笔迹只能看出受过教育,写字习惯偏北方,不像藏区僧人。还有几处用了旧式简写,可能是民国人。”

    马二急了:“你就别研究字了,先说能不能出去。”

    白露翻到后面,手指停住。

    最后几页全没了。

    不是自然脱落,纸根处有明显的撕痕,撕得很急,连中间的订线都扯断了。

    她又往前翻,找到一页被血污盖住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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