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能摸


静水。

    它在石槽里流。

    水声右侧还有一道间歇性的摩擦声,每隔五六秒响一下,停顿差不多相同。

    我听了十几遍,后背开始发凉。

    这种规律我在墓门外听到过。

    三下,停住,再响一下。

    “前面那阵声音在这里。”我说。

    郑有德走过来:“什么位置?”

    “墙后偏下。离我们不超过十米。”

    马二把铁锹横过来:“有人?”

    “不一定。”

    我把耳朵离开墙面。

    “也可能是机关在动。”

    白露皱眉:“机关运行几百年,不可能还有动力。”

    “有水就有动力。”我说,“水轮、翻板、配重,都不需要人推。只要地下水没断,结构就能反复动。”

    古墓里的机关没有话本里那么神。不会凭空射火,也不会认谁是盗墓贼。

    能保存几百年的机关,结构往往很笨,动力无非几种:重力、水流、绳索、配重。

    复杂反而坏得快。

    真正麻烦的是简单机关,像石槽进水,水箱装满后压动杠杆,石门开一次,水排空,配重再把石门拉回去。

    只要木轴没有完全腐烂,或者后来有人换成铁轴,它就能一直循环。

    多吉老人说墓里的门白天开、晚上关,第一次进去能回来,第二次却找不到路。

    我们以前以为那是缺氧和迷路,现在看,未必全是传说。

    郑有德也想到了这点。

    “多久一次?”

    “声音太乱,暂时定不了。刚才五六秒一响,只是传动末端,不代表门五六秒就动一次。”

    白露说:“如果内圈的门靠地下水控制,八条通道的开合顺序可能不同。关东会在东门遇到翻板,金秤砣在西边撞门,都是因为没赶上门打开的时候。”

    马二摸了摸下巴。

    “那咱们就蹲这儿等?”

    “等不出路。”我说,“得找到水从哪儿进,哪儿出。”

    高老六突然开口:“我能找。”

    我们都看向他。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我不懂你们北派的听雷,但我在西和卫生院干过锅炉房。管子哪里漏水,墙面温度不一样。手贴上去能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