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血仇明心迹 联军定宫变
心尖上珍视的人。他一生都活在我的阴影里,渴望被爱,渴望被认可,渴望证明他比我强,更渴望将我视若珍宝的一切,统统抢到手中,以此来填补他篡位之后,那颗永远空着、永远不安的心。”
耶律楚雄缓缓点头,心中的疑云终于渐渐散开。
“勒索……我明白了。”他眼底的寒意更甚,一字一顿道,“那日殿上,果誉借着垂首拭泪的动作,让我看见了他脚踝上的赤金脚链。那不是君王赏赐的饰物,是囚锁。他不是赵建国的枕边人,是他囚在深宫的阶下囚。”
“赵建国到底拿什么要挟他?!”
“他身边有一贴身侍从,是他自大理带来的心腹挚友,也是他在这深宫之中,唯一能信得过的人。”赵建成沉声道,“除此之外,赵建国还以大理边境安稳相胁,扬言若是果誉敢有半分异动,便挥师南下,让大理百姓陷入战火。”
“李世民。”耶律楚雄脱口而出,眉头瞬间紧锁,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定是他。我全明白了。”
“那个畜生——!”
耶律楚雄猛地低喝一声,金发垂落,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暴怒,周身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微微作响。他自幼护着长大的表弟,捧在心尖上的人,竟被赵建国用这般下作手段要挟,折辱至此!
“果誉何等洁身自好,风骨卓然,以诗才名动南境,怎可能爱上一个双手沾满至亲鲜血、屠戮忠良的屠夫?!”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滔天怒火,再开口时,已恢复了大辽储君的冷静与威仪,字字铿锵,掷地有声:“说吧,你要我怎么做。只要能救出果誉,能废了这个暴君,能匡扶大宋正统,我耶律楚雄,万死不辞。”
——
话音刚落,木门被轻轻推开。
赵玉安与秦叔宝一前一后走入屋内,手中还拿着汴京皇城的禁军布防图,脚步放得极轻,显然是怕惊扰了屋内的密谈。
而屋内两人,早已在这片刻之间,定下了灭暴君、复正统的生死密约,更将双生兄弟的终极对决,定为了整个计划的核心。
赵建成看向两人,沉声道:“耶律王子已代表大辽,正式与我们义军结盟。”
赵玉安闻言,浑身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长久以来压在肩头的重压终于散去。他长舒一口气,对着耶律楚雄拱手笑道:“太好了!殿下,我们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三年。有大辽铁骑为援,有殿下相助,大事必成!”
秦叔宝站在一旁,刚从演武场回来,一身劲装还未换下,脸上的尘土已经洗净,眉眼利落英气,身姿挺拔如松,少年将军的锐气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往赵玉安身后站了站,却又忍不住抬眼,偷偷往耶律楚雄的方向瞥了一眼,眼底满是对这位北境传奇战神的好奇与敬佩。
他早听闻大辽储君耶律楚雄十三岁上战场,十五岁单枪匹马挑了草原部落王帐,一身武艺天下罕有,是无数少年武将心中的榜样。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凡,哪怕方才周身杀气四溢,也难掩一身王族威仪与名将风骨。
“下一步,我们该如何行动?”秦叔宝上前一步,将手中的布防图铺在桌案上,小声问道,声音干净清脆,带着少年独有的朝气。
他清晰地感觉到,一道锐利又带着欣赏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带着沙场武将对同袍的审视与认可,坦荡磊落,毫无半分轻慢。
赵建成正要开口,指着布防图细说计划:“我计划由耶律王子带我们——”
“我自己来说。”
耶律楚雄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只见他手腕微微一动,原本捆缚在他手腕上的麻绳,应声而断,碎裂的绳头簌簌落在地上。那麻绳是义军特制的牛筋绳,坚韧无比,寻常壮汉用刀都难砍断,竟被他仅凭内劲便生生挣断。
他从容抬手,拍去衣袍上沾染的微尘,动作轻描淡写,却透出一股深不可测的力量。
屋内众人皆是一怔。
原来,他从始至终,都有能力轻易挣脱这束缚。他留下,不是被俘,是心甘情愿,是为了亲眼看看赵建成的为人,看看这支义军,值不值得他以大辽国运相托,值不值得他陪表弟赌这一场。
“我会以大辽王储的身份,再次入宫面见赵建国。”耶律楚雄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眼底满是运筹帷幄的锋芒,“以大辽与大理邦交为由,当众发难,在满朝文武面前,质疑他王位的合法性,掀开他冬至夜宫变的血案,逼他在朝堂之上自证清白,掀起朝堂动荡。”
“乱起之时,赵建成,你便以大宋正统前太子的身份,现身玄极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的布防图,语气斩钉截铁:“你们兄弟二人,双生同脉,容貌无二,唯有你能说清那道疤痕的由来,唯有你能还原冬至夜宫变的全部真相。满朝文武看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看着两道分毫不差的疤,真假太子当面对质,正统与篡位当庭对质,他赵建国谋朝篡位的真面目,便会昭告天下,瞬间土崩瓦解!”
赵玉安闻言,眉峰一挑,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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