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情动惊小鹿 密议定同盟


迫感:“你就是果誉口中的人?”

    眼前的男子黑发利落束起,眉眼与汴梁皇宫里的赵建国如出一辙,左脸上那道分毫不差的疤痕,更是印证了他的身份。可偏偏气质截然不同,赵建国是淬了毒的烈火,暴戾偏执,而眼前这人,是收了锋芒的寒潭,温润沉稳,悲悯藏于眼底,是真正的储君气度。

    “是又如何?”赵建成眯起眼,缓步走到他对面坐下,指尖轻轻叩着膝头,审视着眼前这位大辽储君。

    他早听果誉提过,这位大辽王子,是北境赫赫有名的战神,杀伐果决,聪慧敏锐,是果誉最信任、也最坚实的后盾。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哪怕身处敌营,也依旧稳如泰山,一眼便能看透人心。

    耶律楚雄身子微微坐直,声线一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眼底的戏谑尽数散去,只剩凝重:“你是如何认识我表弟的?他现在,到底如何了?”

    提到段果誉,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担忧与心疼。玄极殿上,段果誉眼底的破碎与绝望,那脚踝上刺眼的赤金脚链,还有那句违心的“心甘情愿”,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放,每一次,都让他心头像被刀割一样疼。

    赵建成深吸一口气,知道此事关乎同盟成败,关乎果誉的性命,不能有半分隐瞒,却也必须字字斟酌,不能泄露半分不该说的秘密。

    “你来此,本就是果誉的意思。”赵建成声音低沉,一字一顿,清晰地传入耶律楚雄耳中,“我想,你应该已经猜到,他让你往李田村来,并非只为避祸。”

    耶律楚雄眼神一冷,脊背挺得更直:“我自然知道。他是要我来见你。赵建成,大宋前太子,江湖代号松阙,对不对?告诉我全部真相,关于宫变,关于赵建国,关于果誉为何会落入他手中。”

    赵建成微微一怔,随即失笑出声。

    果然是果誉最信任的至亲,聪慧敏锐,一点就透,半点弯子都不用绕。

    “你猜得没错。”赵建成敛了笑意,眼底翻涌着刻骨的恨意与悲凉,“三年前冬至夜,我那双生弟弟赵建国,发动宫变,血洗东宫,伪造先帝遗诏,篡位登基。对外宣称,我薨于乱军之中,实则我被侍卫拼死护着,脸上挨了他一刀,留了这道疤,剃发易容混在僧队里逃出了汴梁,隐姓埋名,组建义军,只为有朝一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为枉死的三百东宫忠良,讨回血债。”

    他抬手,指尖抚过左脸上的疤痕,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这道疤,是背叛的印记,是双生兄弟不死不休的宿命,也是他此生必须讨还的血债。

    耶律楚雄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果誉心善,见不得百姓受赵建国暴政之苦,更见不得正统储君蒙冤,得知赵建成尚在人世,定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暗中相助,为他传递宫中消息,做他在皇宫里的眼睛。也正因如此,才会被赵建国察觉,落入那暴君手中,受尽委屈与折辱。

    “我要知道,我能做什么。”耶律楚雄脊背挺直,眼神冰冷锐利,带着北境战神的果决,“果誉冒死引我来此,你们必定需要我的助力。我只想知道,他现在究竟处境如何?你们到底有何计划?你,真的能救他出来吗?”

    他太了解自己的表弟了。

    果誉向来无私,见不得不公,一旦认定了正义所在,便会不顾一切,哪怕身陷囹圄,也绝不会回头。也正是这份骨子里的善良与执拗,让他陷入了如今这般万劫不复的境地。

    而他唯一想不通的是:赵建国既然已经察觉果誉暗中与赵建成联络,为何不直接下杀手,反而将他留在身边,甚至给了他无上的“荣宠”?两人之间那种诡异的牵绊,又该如何解释?

    念头一闪而过,耶律楚雄猛地抬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轻笑出声,目光在赵建成脸上扫过,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我知道了……你们兄弟二人,都对我家果誉,动了心,对不对?”

    赵建成浑身一僵,握着拳的手骤然收紧,耳根微微泛红,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耶律楚雄笑得愈发意味深长,摇了摇头:“看来,再冷酷的人,也逃不过果誉的魅力。也是,他那样干净纯粹、才名满天下的人,谁能不心生敬重?”

    他收敛了笑意,语气瞬间变得郑重无比,往前倾了倾身,目光死死锁着赵建成:“我还未看透全部。果誉要我来助你,可我更想直接入宫,带他离开那个地狱。你告诉我,为何不能?”

    赵建成眼神一厉,声音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你带不走他。现在的汴梁城,被赵建国布下了天罗地网,别说带他出城,你就算能闯入皇宫,也走不出长乐宫半步。没有你带来的大辽助力,我根本无法彻底了结这一切,更无法护他周全。”

    “这一次,必须一劳永逸。”赵建成的声音里,带着不容错辨的决绝,“从赵建国将果誉强行留在身边,用他来要挟我、安抚大理与大辽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了。他的软肋,握在了我们手里。”

    赵玉安在一旁缓缓开口,补充道:“耶律王子,赵建国篡位三年,朝堂之上早已人心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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