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惊闻宫闱变,怒起护心盟


起伏着,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大喊:“哥!松阙哥!不好了!果誉殿下出事了!”

    赵建成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他放下手里的炭笔,直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迫人的威压,目光沉沉地落在秦叔宝身上,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别急,慢慢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赵玉安也立刻走上前,伸手拍了拍秦叔宝的后背,帮他顺气,语气沉稳地安抚道:“叔宝,先冷静下来,喘匀了气再说。天塌不下来,别慌。”

    “我怎么能不慌啊!”秦叔宝咳了几声,急得眼睛都红了,目光死死地盯着赵建成,脱口而出,“是关于果誉殿下的!宫里出大事了!”

    这句话一出,木屋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赵建成的身子瞬间绷紧,握着炭笔的手猛地收紧,坚硬的炭笔竟被他生生捏断了,炭屑簌簌落在舆图上。赵玉安也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他认识赵建成二十多年,从没见过他为谁这般失态过。

    营地的弟兄们都知道,他们的首领松阙大人,向来是冷心冷情的。三年前宫变,他从尸山血海里逃出来,哪怕是最艰难的日子,也从未失过半分分寸,更别说为谁乱了心神。他们原本都以为,这位大理小王子,也不过是首领人生里的一个过客,毕竟身份悬殊,立场对立,没人觉得他能真的走进赵建成的心里。

    可他们不知道,每当赵建成想起那个眼盛星光、心向苍生的诗人,心底就会开出漫山遍野的温柔。于他而言,段果誉从来都不是什么身份特殊的异国王子,他是照进他三年黑暗里的光,是他藏在心底的珍宝,是他复仇路上唯一的柔软。

    “果誉到底怎么了?”赵建成的声音沉得像结了冰,一步步走到秦叔宝面前,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你看到什么了,一字一句,都告诉我。”

    赵玉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往前站了半步,隐隐将秦叔宝护在了身后。他太了解赵建成了,这副模样,是动了真怒,也是动了真情,稍有不慎,就会失控。

    “疤痕王赵建国……他下了旨意,要昭告全天下,立果誉殿下为他的正宫伴驾,还要把册封的消息传到大理王廷去!”秦叔宝被他周身的寒意吓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咬着牙,把事情完完整整说了出来,“我亲眼看到果誉殿下被禁军从玄极殿押出来,他一直在反抗,没有哭,可是我能看到他眼底的害怕!哥,我们的计划全乱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木屋里轰然炸响。

    赵建成整个人都僵住了,眼底的寒意瞬间被滔天的怒意取代。他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骨节都泛了白,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野兽般的咆哮:“赵建国这个混账!”

    他早就该想到的。

    从段果誉跌进他怀里的第一眼,他就该想到,这样漂亮、这样干净、这样通透的少年,赵建国怎么可能不动心?

    他们是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哪怕性格天差地别,刻在骨子里的喜好,却从来都是一样的。他会被段果誉吸引,赵建国必然也会。更可笑的是,赵建国这辈子,最执着的事,就是抢走他拥有的一切。从前是太子之位,是父皇的宠爱,是大宋的江山,现在,是段果誉。

    他忽然就想通了。

    为什么赵***突然派禁军大肆清剿李田村周边,不惜用村民的鲜血染红街道,也要搜捕叛军的踪迹。不是因为他察觉到了义军的动向,而是因为他疯了,因为段果誉,他彻底疯了。

    旁人都以为这是暴君的喜怒无常,可只有赵建成知道,这背后藏着的,是近乎病态的执念与占有欲。

    那根本不是爱,不过是疯狂的迷恋,是偏执的占有。赵建国那样冷酷无情的人,亲手屠了自己满门的人,怎么可能懂得什么是纯粹的爱意?

    可哪怕知道这些,一想到段果誉被囚禁在深宫,被赵建国用这样的方式困住,要面对他的疯狂与偏执,赵建成的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心疼得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连呼吸都带着疼。

    他甚至忍不住开始怀疑,段果誉会不会真的是赵建国派来的间谍,之前的一切都是逢场作戏,骗他动了心,也骗了他的信任。可这个念头刚升起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不可能。

    他忘不了少年眼里的真诚,忘不了他谈起百姓疾苦时眼底的悲悯,忘不了他在星夜里对他说的那些话,忘不了他在他怀里时,眼底的温柔与信任。他没有义务忠于赵建国,他和所有人一样,都在害怕那个疯狂的疤痕王。

    “他竟然敢这样昭告天下?!”赵建成猛地转身,一脚狠狠踢在了旁边的木凳上,沉重的木凳瞬间被踢飞出去,撞在墙上,碎成了两半。他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仰头发出一声压抑又愤怒的嘶吼,胸口剧烈起伏着,一遍遍深呼吸,才勉强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杀意。

    他转过头,黑沉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秦叔宝,周身的气息危险得吓人。秦叔宝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往后缩了缩,被他这副模样吓得浑身发颤。

    赵玉安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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