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离宫入市井,狭路遇惊变


,看着老人坐在地上痛哭,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涩,难过得厉害。

    接下来的路程,宇文庸依旧按着赵建国的吩咐,将这村子里所有的阴暗面,一桩桩一件件,都摆在了段果誉的面前。苛政猛于虎,赋税压得百姓喘不过气,稍有反抗就会被官兵抓起来,流寇悍匪横行,百姓苦不堪言。

    段果誉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了。眼底的光,也一点点暗了下去。

    他再也没有了刚出宫时的兴奋与雀跃,整个人都变得沉默寡言,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走到最后,他甚至停下了脚步,对着宇文庸轻声道:“宇文大人,我有些累了,我们回宫吧。”

    宇文庸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竟生出了几分不忍。可他也知道,陛下的目的,达到了。

    回去的路上,段果誉始终一言不发,垂着头,看着脚下尘土飞扬的路,心里翻江倒海。

    他终于明白,赵建国的警告,不是空穴来风。这村子,确实如他所说,处处都是险恶。

    可他心里更多的,是不解,是质疑。

    身为一国之君,护佑百姓,安定江山,难道不是他的职责吗?百姓被苛政所迫,被流寇所扰,赵建国不想着改善民生,肃清匪患,却只知道举起屠刀,斩杀那些反抗他命令的叛军。这样的铁血暴政,从来都不是治理一个王朝的长久之计。

    他生在皇室,长在王宫,比谁都清楚,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被苛待、被压迫的臣民,终有一日会揭竿而起,推翻他们的君主,结束这无尽的暴政。

    赵建国如今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在饮鸩止渴,亲手为自己的王朝,埋下覆灭的隐患。

    两人带着护卫,走在木屋之间的小巷里,准备抄近路回城门。脚下的土路混着沙土,踩上去发出嘎吱的轻响,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们一行人走路的声音,连风都停了。

    走在最前面的护卫统领,忽然停下了脚步,抬手示意众人止步,脸色凝重地对着宇文庸道:“大人,这巷子不对劲,我们换条路回城门——”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声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咻——”

    锋利的箭矢划破空气,精准地射穿了护卫统领的胸膛!

    那护卫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眼睛瞪得大大的,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沙土。

    “啊——!”

    段果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尖叫出声,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身形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保护殿下!!”

    宇文庸反应极快,一把将段果誉拉到自己身后,厉声大喝。剩下的十九名禁军瞬间反应过来,纷纷拔出腰间的佩刀,迅速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圈,将宇文庸和段果誉牢牢护在中间,一个个眼神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着巷子两侧的屋顶和墙头,寻找箭矢的来源。

    可还没等他们找到放冷箭的人,巷子的另一头,忽然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六个身着黑衣、面蒙黑巾的男人,手持利刃,一步步走了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浓重的杀气,眼神冰冷,像盯着猎物的野狼,死死地锁在被护在中间的段果誉身上。

    巷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杀机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