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帝王征临


对这三个逆臣说的第一句话。

    老者没有退缩,依旧直视着他,声音平静无波:“陛下,老臣并非谋逆,只是不愿见大宋百姓,活在陛下的铁血暴政之下。”

    “暴政?”赵建国挑了挑眉,指尖依旧摩挲着那枚玉戒,语气里的寒意更重,“本王平了边境之乱,拓了三千里疆土,让这天下无烽烟之苦,让黎民免流离之难,他们跪在本王脚下,享太平,避战乱,这叫暴政?”

    “陛下以杀止杀,以威服人,却从未以仁心待天下。”老者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悲悯,“老臣可怜陛下。”

    这四个字落下,殿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赵建国脸上的笑意骤然散去,他猛地坐直身体,那双寒冽的眼死死锁住老者,周身的煞气几乎要将人碾碎。

    “可怜我?”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声音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这整个大宋,都跪在本王的脚下,万里疆土,百万臣民,尽在本王股掌之间,你敢说可怜我?”

    老者摇了摇头,神色依旧平静:“可陛下的一生,从无半分暖意,无半分真心。你坐拥江山,却孤身一人,身边唯有畏惧与算计。这一点,终有一日会将你彻底摧毁,直到你也不得不屈膝跪地,向命运低头。”

    赵建国盯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极致的冷戾。他一言不发,缓缓站起身,左手握住了腰间佩剑的剑柄。

    那柄名为“裂风”的佩剑,是他用了十余年的随身兵刃,剑鞘以鲨鱼皮裹就,镶着黑曜石,剑刃吹毛断发,饮过无数人的鲜血。

    寒光一闪。

    快到殿内无人看清他拔剑的动作,只听见一声极轻的剑刃出鞘声,随即便是两声短促的喘息戛然而止。

    重物落地的闷响,在死寂的大殿里轰然回荡。

    老者的尸首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前一秒还连在脖颈上的头颅,此刻正滚在光可鉴人的黑石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刺目的血痕。温热的血溅上了王座的台阶,甚至有一滴,落在了赵建国玄色的帝袍下摆。

    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握着剑的手稳如磐石,鲜血顺着锋利的剑刃,一滴滴砸落在地。

    “可惜了,你看不见那一日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斩下的,不是一个人的头颅,只是随手折了一根枯枝。

    疤痕王从不是个善用言辞的人,他向来只以行动立威。三年来,他一次又一次,用鲜血和头颅,让整个大宋,乃至周边列国,都记住了他的规矩——忤逆他者,唯有一死。

    老者身后的两个年轻人,一个早已吓得失声痛哭,瘫软在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另一个目眦欲裂,破口大骂,污言秽语不绝于耳,字字句句都在咒骂他弑亲篡位,骂他苛待天下。

    赵建国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随手将剑递给上前来的内侍,内侍连忙用锦帕小心翼翼地接住,连手都在抖。

    “把这两个也斩了。”赵建国接过另一名内侍递来的锦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溅到的血珠,声音冷得像冰,“头颅装在囚笼里,挂在城门之上,示众七日。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忤逆本王,是什么下场。”

    “是!陛下!奴才遵旨!”禁军统领连忙跪地领命,挥手让侍卫将瘫软的两人拖了下去。

    赵建国丢开染血的锦帕,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玄极殿,只留下满殿依旧不敢抬头的臣工,和大殿里尚未散去的血腥气。

    偏殿之内,寒泉潺潺。

    赵建国站在泉边,慢条斯理地清洗着手上的血迹。冰凉的泉水漫过他的指尖,将那点温热的血冲得一干二净,他素来喜欢这刺骨的凉意,唯有这冷,能让他始终保持清醒,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躁意。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随即,一名内侍跪在了门槛外,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连头都不敢抬,声音结结巴巴,几乎不成调。

    “陛、陛下……大理国遣、遣了一位王子前来,已入我国境内,递了国书,求、求陛下允他入宫觐见。”

    赵建国闻言,动作未停,只微微皱了皱眉,这是他对这番话唯一的反应。片刻后,他转过身,一双寒眸落在那瑟瑟发抖的内侍身上。

    “所为何事?”他的声音很淡,却让内侍瞬间伏低了身子,额头贴在地上,“本王的宫里,不收无用的废物,更何况是大理国来的人。”

    “他、他是南境闻名的辞章大家,更是、是一代诗才,大理国国主段正清说,愿遣他入大宋,为陛下所用……”内侍结结巴巴地回话,几乎要把脸埋进地里,又慌忙补了一句,“传闻这位段王子容貌绝世,性情温润,只是素来深居简出,身量纤弱,极少在人前露面,此番是第一次出使外邦。”

    赵建国闻言,微微歪了歪头,似是在琢磨这话。他这一生,见惯了刀光剑影,听惯了求饶与称颂,却从未见过,有人敢以笔墨诗词,入他这吃人的王宫。

    他见过太多阿谀奉承的文人,笔下写尽锦绣文章,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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