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药堂风波,诬陷反被将一击


默退回角落,站定。

    衣衫微皱,袖口沾泥,发丝仍在滴水。但他身姿笔直,神情沉静,目光低垂,看似在思索,实则警觉地留意着四周。

    无人再靠近他。

    也无人轻易开口。

    刚才一幕太过突兀。一个平日不起眼的采药员,不仅识破诬陷,还能言辞压制医师,最后竟徒手击败对手——这绝非侥幸,更像是早有准备。

    一些人开始重新审视他。

    那个从不争抢的陈默,真的只是普通人吗?

    赵毅伫立原地,胸口仍隐隐作痛。有人欲扶,他却拒绝,始终盯着陈默,目光如刀。

    恨意已深种。

    他知道,此人不可留。

    但他也明白,若再纠缠,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毕竟,是他率先动手,又拿不出证据。

    唯有隐忍。

    “走!”他冷冷丢下一句,转身离去。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李堂主回来了。

    他手持一份文件,眉头紧锁,进门便道:“刚接到集团通知,此株草药已被列为一级新物种候选,命名权归发现者所有!后续研究由总部专家组接管,要求立即封存样本,任何人不得擅自接触!”

    说完,他目光扫过屋内。

    看到地上的碎瓶,看到赵毅狼狈的模样,看到陈默安静立于角落。

    他顿了顿,问道:“发生何事?”

    无人应答。

    空气凝滞。

    赵毅咬牙挤出一句:“没什么,一点小误会。”

    李堂主未再多问,走向桌边,小心将草药放入专用标本盒,加锁封存。

    随后看向陈默:“今晚你住前厅值班室,明早集团将派人接你前往总部陈述详情。此期间,不得擅自离开。”

    陈默点头:“明白。”

    李堂主又看向赵毅:“你也回去休息吧,别耽误明日工作。”

    赵毅未应声,转身离去。

    门关上的刹那,屋内气氛才稍稍松弛。

    几位老药师低声议论,有人望向陈默,眼神复杂。

    陈默依旧站立,双手垂落,纹丝不动。

    他知道,自己已迈出第一步。

    不再是那个任人轻视的采药工。

    但他也清楚,风波未止。

    赵毅不会善罢甘休,药堂亦难太平。

    他必须更加谨慎。

    更加隐忍。

    方才那一拳,已是极限。再进一步,便会暴露更多——而现在的他,尚不能暴露。

    他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那株草的模样:紫红茎,螺旋叶,三片成组,清香扑鼻。

    它不该属于这个时代。

    正如他脑中的那些知识,莫名而来,却真实存在。

    他不敢深究。

    也不敢追问。

    他只知道,从今夜起,一切已不同。

    有些人,开始畏惧他了。

    屋外,风拂灯笼,光影在他脸上摇曳。

    他睁开眼,目光平静。

    手指缓缓握紧,又松开。

    等待,开始了。

    副堂主走来,递上一条干毛巾:“擦擦吧,别着凉。”

    陈默接过,轻声道谢。

    他擦干头发,脱下湿外套,搭在椅背上。

    值班室位于前厅一侧,内有一张木床、一盏台灯,墙上挂着旧钟,指针指向九点二十三分。

    他坐在床沿,未躺下。

    身体疲惫,膝盖旧伤隐隐作痛,但他不敢入睡。

    赵毅离去时的眼神,他看得真切。

    那是杀意。

    不是恼怒,不是羞辱,而是真正想要他消失的念头。

    他会怎么做?

    举报?排挤?还是下毒?

    陈默不知。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保持清醒。

    床头有杯热水,他端起饮了一口,暖流入腹。

    窗外月光洒落,在地上划出一道光痕。

    一只飞蛾扑向灯光,在玻璃上撞出细微声响。

    陈默抬头。

    目光穿过窗棂,望向远处山影。

    云岭南麓,深潭所在,此刻应是一片漆黑。

    可他仿佛仍能看见那道裂缝,那缕紫光,那株草自石缝中悄然生长的模样。

    它为何会在那里?

    又为何会落入他手中?

    他没有答案。

    也不急于寻找。

    他只知道,这株草,改变了今夜。

    接下来,还有更多未知在前方等候。

    屋内渐渐安静。

    老药师们陆续离开,只剩两名值夜伙计在远处低声交谈。

    陈默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中山装的袖口。

    那里,藏着一枚银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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