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寒潭奇遇,玉佩空间现世


药人都受过。

    环顾四周,这是个小型洼地,三面环崖,一面通路。中央有一深潭,水面平静,映着天光。岸边长满蕨类,地上是软泥,还留着他躺过的印痕。

    竹篓不见了,或许掉入水中,或许卡在半山腰。无所谓,任务完成了,尽管方式不同寻常。

    他拍去身上的泥水,扣好中山装最上面的纽扣。冷风吹来,打了个寒颤。不能再耽搁,必须赶在天黑前下山。

    转身踏上归途。

    下山路比上山更难。雨水浸润的石头格外湿滑。左手旧伤隐隐作痛,用力时手肘酸胀。小时候摔断过,接得不好,每逢阴雨天便不适。

    但他走得稳健。

    每一步都先试探,脚尖踩实后再移重心。遇陡坡便手脚并用。途中险些摔倒,手撑在长满青苔的石上,蹭掉一层皮,血混着水流下。

    他没有停步。

    脑海中仍在回想那个空间的事。

    那些书是真的,知识也是真的。如今闭上眼,《针灸要诀》中的插图历历在目,三百六十五个穴位名称位置皆清晰可辨。甚至能想象银针刺入“合谷”时的感应。

    那个老派的声音仍在耳畔:语调缓慢,尾音悠长,似在吟诵。他已能模仿几句,虽不纯熟,却可沟通。

    最奇怪的是,这些并非新学,倒像是原本就会,如今只是唤醒。如同儿时背诵的诗句,多年后被人提起,便一下子全想起来了。

    他不知这意味着什么。

    也不懂玉佩的来历。

    但他清楚,有些事已经改变。

    怀中的紫红草紧贴胸口,随呼吸微微起伏。香气始终未散。

    山路渐趋开阔,灌木稀疏,远处山脊轮廓分明。夕阳西沉,光线横洒,身影被拉得很长。

    前方拐角出现一条土路,铺着碎石,显然常有人行走。这是通往药堂的主道,再走半小时即可抵达。

    他放慢脚步,整理衣领,将湿发向后抹平。不能让人看出异常。采药员落水不足为奇,若说自己闯入神秘空间、习得古代医术,旁人只会当他疯了。

    而且,他不想惹麻烦。

    穷人家的孩子最明白:低调才能活下去。

    父亲早逝,母亲靠织布维持生计。十六岁那年家中断粮,他随村里的采药队上山,第一次见到岩心兰。从此便以此为生。一年三百天奔波于山野,风吹日晒,挣的钱仅够糊口。

    云家医药集团掌控这一带药材收购,药堂是其设立的收购点。堂主姓李,四十多岁,脸圆,笑时眼睛眯成一条缝。手下十几名采药员,皆来自周边贫困村落。每月结算一次现款,少则几十,多则上百,视采获量而定。

    陈默算得上勤快。别人一月跑五六趟,他跑八趟;别人不敢去的地方,他敢去。收入略高,但也仅够温饱。

    没人真正瞧得起他。

    不是因为穷,而是无背景。在这地方,没有家族支撑,再能干也是底层。药堂的正式医师,哪个不是城里来的?穿白大褂,戴眼镜,说话慢条斯理。对他这样的山民出身者,连眼皮都不愿抬一下。

    他也习惯了。

    少说话,不争利,埋头干活——这是活命的规矩。

    但从今日起,或许不一样了。

    他在路边找了块干净石头坐下,脱下布鞋倒出积水。袜子湿透,黏在脚上。他未更换,重新穿上鞋,继续前行。

    天色将暮,寒风再起。

    远处药堂的屋顶显现:灰瓦木梁,门前挂着一块旧匾,题着“云岭药堂”四个字。门口站着两名伙计,穿着统一服饰,正在闲聊。

    他远远望着,未急于上前。

    手探入怀中,轻轻抚了抚那株草药。

    还在。

    颜色未变,香气依旧。

    他静立片刻,调整呼吸,然后稳步走去。

    临近门口时,一名伙计认出了他。

    “哟,陈默?你怎么这副模样?”

    他抬起头,神色平静。

    “摔了一跤,掉潭里了。”

    “哎哟我的天,没伤着吧?”

    “没事,爬出来了。”

    “那你篓子呢?”

    “丢了。”

    伙计皱眉:“那你来干嘛?空手可拿不到工钱。”

    陈默未答,从怀中取出那株草药递过去。

    伙计接过,翻来覆去查看,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啥?没见过。”

    “我也不认识。”陈默说,“但它长在深潭边,离岩心兰不远,可能是伴生品种。”

    “颜色这么怪,该不会有毒吧?”

    “不像。我闻过,也尝了一点,不苦,也不麻舌。”

    “你胆子真大。”伙计低声嘀咕,“等等,我去叫李堂主。”

    说完转身进屋。

    陈默站在原地,望着药堂亮起的灯火。

    屋内传来脚步声、交谈声、翻纸声。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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