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裸尸们的地盘


可叫声还没落地,那银锭已经落在了他的摊位上。

    行千苏头也没回,一手提着罗裙追着马车便跑,她知道自会有人帮她付钱。即使费多话有多不情愿,但他不敢忤逆章支离。

    追上马车,行千苏便走在马车的一侧跟着,时不时淘气一下戏弄一旁流浪的小狗或小猫,又时不时犯坏去踢踩路边坚强生长的花草。

    此时,章支离的声音自轿内响起,不大不小,却透着威严。

    “你不想知道那三具裸尸身上的血迹来自于何处?”

    “不想知道。”行千苏才不在乎这些,既然章支离之前已经提到了藻类,那么肯定跟此事有关。

    “他们的身份……”

    “与我无关。”行千苏边说边蹦跳着,看起来很开心。

    她不在乎案子,不在乎谁死,只在乎那第四个人是谁。

    章支离随即便不再出声,很是安静,静得仿若他已不在马车内。

    庚夜渐深,苍穹之上,皓月半掩于薄雾之后,洒下缕缕银辉,为这夜色添上一抹朦胧与神秘。蜻蜓轻舞,偶尔点触于花尖之上,其细微之姿,与远处隐约可闻的蝉鸣交织,引领着思绪缓缓流向那幽深的盲河之畔。

    三刻时光悄然流逝,行千苏与章支离并肩步入一古朴石牌之下,其上镌刻着“海巷”二字,字迹苍劲有力,仿佛诉说着这条街道的悠久历史与繁荣景象。

    海巷之内,别有一番洞天。街道两旁,店铺林立,皆以贩卖海物为主,琳琅满目,色彩斑斓。街道布局错落有致,曲径通幽,既显古朴雅致,又不失繁华喧嚣。河道之中,琼花竞相绽放,与水中的倒影交相辉映,更添几分柔美与灵动。而那株斜倚于石栏之旁的刺桐树,更是引人注目,其花盛开如飞凰展翅,绚烂夺目,宛如丹凤之冠,彰显着不凡的气派与尊贵。

    树下,一块洁白无瑕的绸布铺展于地,其上覆盖着三块水淋淋的铁权,散发着淡淡的寒气与铁锈味。巷内,一排排护卫士官身姿挺拔,肃然而立,他们身着铠甲,手持兵刃,严阵以待,将海巷的每一寸空间都守护得滴水不漏。铺馆、街面、河道,皆已清空,唯余这静谧与庄严,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真相揭露。

    行千苏因海物之腥气而略感不适,遂行至石栏前,缓缓蹲下身来,背靠着那棵刺桐树,盘腿而坐。她神色淡然,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那份从容与自在,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她并未在意旁人的目光,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清凉,让心灵得以片刻的休憩与放松。

    “你怎么走哪儿就坐哪儿,也不嫌脏,难道你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份吗?”费多话实在是看不下去上前想要训斥两句。

    “我是什么身份?”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你现在是福建使章大人的夫人,所以你最好还是注意一下你的言行……”费多话还想说什么,但话还没出口,一颗石子便坚坚实实地扔在了他的鼻子上,痛得他捂鼻便准备骂人。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最好想清楚再开口,这里有这么多人,你说的话他们都听得到,如果你惹了我,我定睚眦必报!”行千苏笑得很可爱,可爱得让人心中发颤。

    费多话本想再狡辩几句,却听到马车内传出一低沉的声音,“适可而止。”

    行千苏也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费多话听,还是说给她听,总之她很识趣,所以立刻轻咬下唇及时闭嘴,只露出两颗洁白的门牙冲着章支离偷偷地呲了几下,以示威胁。

    “是,大人!”费多话最听章支离的话,即便是满腔怒火,也只是右手悄悄做个想掐死人的动作,便立刻跑到马车前打开了车门。

    “那三人便是这海巷的主子。”章支离边优雅地步下马车边淡淡地说着。

    行千苏没兴趣,她打个哈欠又想闭眼睡觉,结果却听到一声喝斥。

    “不许睡!”

    行千苏打一个激灵立刻睁大眼睛老老实实地盯向章支离。看来他带她来这里是有任务。

    “朱疾,三十有七,海巷老三,人称‘海怪’,性格怪,为人怪,但下手狠,是这海巷有名的打手。”章支离边说边漫步朝行千苏走来。

    好困,真的好困,行千苏努力在瞪着眼睛,但脑袋已经开始迷离。

    “范修,四十有余,海巷老二,这里的人都尊称他为‘姜子牙’,是海巷的智囊,心计颇深,心思颇重,惹了他这一生便也算是到头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啰嗦,行千苏在内心轻轻叹口气。她猜章支离应该是让她在这条清场的海街上找线索。

    “梅海泽,五十多岁,海巷老大,没有外号,听说为人还算仗义,只是对于不服自己管的人就比较……”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章支离已经步到行千苏面前,只是抬手一摘,便采了一朵刺桐花,随即蹲在了行千苏的面前,“心狠!”

    行千苏立刻清醒了,给了章支离一个甜美的微笑,“大人有何需求,妾定当尽力而为,绝不敢忤逆,更不敢怠慢。”识时务者为俊杰。

    章支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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