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疯案
晖洒在青石板路上,映照着一行人缓缓步入那闻名遐迩的提刑府邸——樗骅府。府门巍峨,朱红漆色在夕阳下更显庄重,铜环镶嵌其上,闪烁着历史沉淀的光泽。门楣之上,一块雕龙刻凤的匾额高悬,其上“提刑府”三个大字苍劲有力,透露出府邸主人的不凡身份。
跨过门槛,一股清新雅致的气息扑面而来。府内布局精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宛如一幅精心布置的园林画卷。窗棂雕花,细腻繁复,每一扇窗都似一幅精美的画作,透过它们,可见院内景致如画,美不胜收。几案之上,雪碗冰瓯摆放得整整齐齐,晶莹剔透,仿佛能映照出人世间最纯净的情感。地面光洁如镜,一尘不缁,显示出府中人对生活品质的极致追求。
院中树木葱郁,绿意盎然,每一株都经过精心修剪,枝叶繁茂而不失秩序,仿佛是大自然与人工智慧的完美结合。花坛中,各色花卉争奇斗艳,红的如火、黄的似金、白的胜雪,香气袭人,引得蜂蝶翩翩起舞。这满园春色,不仅装点了府邸,更映衬出主人高雅脱俗的品味。
前堂虽未得窥见全貌,但从这院落的装饰修华中,已能窥见樗骅素雅德才之风貌。他不仅是朝廷的栋梁之才,更是文人雅士中的佼佼者。府中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他对生活美学的独到见解和深厚造诣。
只是行千苏不因这格局文雅而断人,只因她喜好断人,因此讨厌便是讨厌。
此时,在前堂之内,樗骅身旁立着一人,正是他的亲信督官韩泽元。韩泽元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身着官服,腰间佩剑,显得英姿飒爽。二人正低声交谈,时而眉头紧锁,时而面露微笑,似乎在商讨着什么重要的事务。
天已渐亮,偶间听得外面传来的叫卖声声。
“大人,前面便是府衙供堂,可前查案。”樗骅说道。
“本官不喜那堂上威严,倒喜这后院清静。”章支离直接找了院里的凉亭小凳坐了上去。
这倒跟行千苏很像,她也喜这混沌这景,不喜那慑堂之律,所以学着章支离坐在了他对面的小凳之上。
樗骅一时紧锁眉头,只得无奈的对着韩泽元说道:“去传那二子。”
不一会儿的工夫,毛三郎和毛四郎便被带了过来。只见他们二人精神焕散,头发凌乱,衣冠不整还沾有暗黑的血迹,整体看起来便是一副垂死无力之相,见了官爷也不知道下跪,就像是......痴傻一般。
“他们这是受伤了,还是受过刑拷……”徐监押随口问了一句。
“本官找到他们时,他们便一身鲜血,但却并无受伤。”
徐监押看出樗骅有些不满,所以也没再多说什么。
“见了大人,还不下跪!”韩泽元训斥,但他们二子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这是?”徐监押看出毛三郎和毛四郎有异,于是问道。
“本官刚才提过,这是一起疯言疯语案。”
“他们......疯了?”徐监押问道。
樗骅点点头。
疯了?行千苏歪着脑袋上下打量着那毛三郎和毛四郎。他们二人此时互相揪着对方的头发,嘴中乱语道:“好多好多......金子......”
“都是我的......”
行千苏眼珠一转,突然窜过去,在毛三郎和毛四郎头上分别扯下一根头发,然后说道:“怎么会有这么多金子?”
韩泽元刚想制止,却被樗骅拦住,“让她说。”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低,但是章支离还是瞟过异样的目光。这个樗骅竟然没用“夫人”二字,而是用了“她”。章支离在联想之前在木板上樗骅扶住行千苏的动作,突然明了,暗自一笑。
此时,行千苏却不停地招惹着毛三郎和毛四郎,“我也有金子,我有好多!”她扯住自己的头发,“你们想要吗?”她边说边慢慢向后退着。
毛四郎眼中乐开了花,“我要......我要......”他跟着行千苏走着。
“不要!不要!”毛三郎却突然脸色一变,疯了似的拉住毛三郎,“不能去!不能靠近!”
“三哥,是金子!”毛四郎却不想停下。
“不是,不是金子......是鬼!”毛三郎说到此,那眼神里透着极大的恐惧。
鬼?终于说到鬼了,行千苏又来了精神,“鬼,是鬼!听你三哥的,那不是金子,是鬼!”
“对,是鬼.......”毛四郎感激地看向行千苏,“我真的看到鬼了。”
行千苏小心地引导着,“我怎么没看到......”
“你看不到,因为鬼在海底.......”毛四郎此言一出,那章支离的脸上便有少许的变化,他向行千苏使了个眼色,让她继续。
行千苏倒是乐在其中,演得比二子还疯,突然做出游水的动作,“这海水好深,好冷啊!”
“对,好深.......”毛三郎被她带着也做起了游水动作。
“那些金子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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