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出城,带话


,穿藏青学生褂子的,木屐陷在泥里跑不动道的。

    枪是老掉牙的步枪,刺刀还套在鞘里。

    周正康举着望远镜看了半晌,回头问:"福冈城里还剩多少兵?"

    "守备队加工兵,撑死一万二。"

    "那前头这一堆算什么?"

    参谋没答上来。

    午后,炮火向北延伸八百米。

    前沿机枪还没压回去,第三道铁丝网后头就涌上一片人。

    坡上站着一排军装,枪口横着朝外,不是冲阵,是堵人。

    报话机里团长只问两个字:"打不打?"

    "警告。鸣枪。再警告。"周正康一句一句往下压,"三遍过完才放枪。"

    第一道铁丝网外头倒下百十人。

    往回跑的也没剩几个,坡上那一排军装开了火,打的正是自己前头的人。

    工兵在田埂上剪铁丝。

    一个挑担的走到二十步外站住,扁担两头是两只米袋。

    他把担子往地上一放,手往筐底伸。

    工兵班副吼了一嗓子:"放下!蹲下!"

    担子底下的东西响了。

    两个工兵,一个当场,一个抬到救护所门口就没了气,手心里还攥着半截铁丝。

    当夜,周正康给崎港行辕拍电报,字数不多:

    "敌人把百姓顶在前头,兵和民我分不出来,开火,一天打死几百个孩子;不开火,南屏一天拿不下来。我只差大帅一句话:穿百姓衣裳的,算不算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