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学良统兵·初掌一营


。”

    竖起第三根。

    “有冤屈,有难处,可以直接来找我。”

    他把手放下。

    “就这三条。我要是做不到,你们也可以联名把我轰走。”

    操场上安静了很久。

    那个姓马的老兵忽然带头喊了一声。

    “营长!”

    四百多号人齐刷刷立正,跟着喊起来。

    “营长!”

    “营长!”

    “营长!”

    张学良站在土台子上,看着那些晒得黝黑的脸,那些发亮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守芳说的那句话。

    “兵的心,不是打出来的,是换出来的。”

    十月初九。

    三营变了。

    伙食好了。饷银准时了。训练认真了。周排长那样的,再不敢欺负人了。

    张学良又开了夜校,教兵们认字。那个姓马的老兵学得最起劲,一个月认了二百多个字。

    他还设了个“申诉箱”,挂在营部门口,谁有冤屈,写了条子投进去,他亲自看。

    第一个月,收到十七张条子。他处理了十四件。

    第二个月,收到五张条子。都处理了。

    第三个月,收到一张。

    那张条子上写的是:“营长,没别的事。就是想谢谢你。”

    十月十五。

    讲武堂派人来参观。

    带队的是黄显声。

    他在三营待了三天,把训练、管理、伙食、夜校、申诉箱,一样一样看过去。

    临走时,他找到张学良。

    “少帅,”他压低声音,“你这个营,是个样板。”

    张学良看着他。

    “什么样板?”

    黄显声道。

    “奉军以后该有的样子。”

    他顿了顿。

    “我想让我们特别班的人,分批来学。”

    张学良沉默片刻。

    “来吧。”

    十月十八。

    守芳在听雨楼收到一封信。

    是张学良写来的。

    信上只有一行字。

    “姐,那块土,开始长东西了。”

    守芳把这封信看了很久。

    她把信折起来,放进檀木匣子里。

    窗外秋风起了,把窗纸吹得簌簌响。

    远处南满站的钟楼在暮色里立着,屋顶那盏红灯一明一灭。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很短,像秋日里的微风,拂过就散了。

    案头那份讲武堂送来的参观报告上,写着黄显声的批语。

    “此营可为奉军之范。”

    她把这报告合上。

    马祥的声音从廊下传来。

    “小姐,天凉了,该加衣裳了。”

    守芳没答。

    她只是望着窗外那盏红灯。

    望着它一明一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