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白山黑水尽归心


他们怎么想。救人是第一位的。”

    韩震二下吉林,这次直接找了孙烈臣。

    孙烈臣五十来岁,是个明白人。他看了守芳给的文件,又看看城里一天比一天多的尸体,一跺脚:“韩兄弟,回去告诉张小姐,她的情,我孙烈臣领了!孟督军那边,我去说!”

    他真去说了,差点跟孟恩远吵起来。

    “督军!再这样下去,不用等奉军打过来,咱们就全完了!你看看外头,一天死几十号人!当兵的也死!等人都死光了,您当光杆司令?!”

    孟恩远被骂得脸色铁青,但看着窗外萧条的城市,终于松了口:“……按她说的办。但有一条——奉天来的人,只能在外围指导,不能进城,更不能接触部队!”

    “成!”

    四月,吉林开始全面推行守芳的防疫法。

    起初老百姓也不习惯,觉得麻烦。可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也只能照着做。孙烈臣下了死命令:不洗手的,抓!乱倒垃圾的,罚!隐瞒病情的,重惩!

    奇迹渐渐出现了。

    四月下旬,吉林日死亡人数从四十多降到二十多。五月,降到个位数。到了六月,疫情基本控制住了。

    更让孟恩远震惊的是,他的两万部队,照着守芳给的“军队封闭管理细则”做——划分隔离区、每日消毒、饮水煮沸、全员戴口罩。三个月下来,只死了七个,还都是疫情初期没来得及防护的。

    六月初三,吉林督军府摆了一桌酒。

    孟恩远亲自给孙烈臣倒酒:“老孙,这回……多亏你了。”

    孙烈臣摇头:“不是多亏我,是多亏奉天那位大小姐。督军,咱们得认这个情。”

    孟恩远闷头喝了一杯酒,良久,叹气道:“我孟恩远混了半辈子,没想到最后让个十五岁的丫头给救了。这张守芳……到底是个啥样的人?”

    “啥样的人?”孙烈臣放下酒杯,“我派人去奉天打听了。这丫头,十岁掌家,十一岁办厂,十二岁剿匪,十三岁平粮价,十四岁稳金融,十五岁防疫救民。奉天老百姓管她叫‘女菩萨’,奉军的兵管她叫‘大小姐’,那是真心实意地敬。”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督军,还有件事——黑龙江那边,吴俊升也用了张守芳的法子,疫情也控制住了。吴大舌头派人来问,咱们……啥态度?”

    孟恩远手指敲着桌子。

    吉林疫情这三个月,他看得清楚——张作霖没趁机捅刀子,反而真帮忙。张守芳更是一点条件没提,就是实心实意地救人。

    再想想自己这边,要不是奉天帮忙,现在可能已经垮了。

    而更大的威胁,在南边——直系军阀虎视眈眈,日本人更是在吉林境内频频活动。光靠他孟恩远,扛得住吗?

    “老孙,”他终于开口,“准备一份厚礼。我要去奉天,见张雨亭。”

    几乎同时,黑龙江督军吴俊升也动身了。

    这个外号“吴大舌头”的粗豪汉子,在疫情最严重时,也收到了守芳送去的防疫手册。他起初也没当回事,后来实在扛不住了,死马当活马医,结果真管用了。

    “他娘的!”吴俊升在去奉天的火车上,跟副官感慨,“张雨亭生了这么个闺女,比生十个儿子都强!老子要有这么个闺女,睡觉都能笑醒!”

    副官笑:“督军,咱们这次去奉天……”

    “还能干啥?”吴俊升一瞪眼,“认大哥!以后东北,就听张雨亭的!他那闺女,咱们也得敬着——那可是咱的救命恩人!”

    初六,奉天帅府张灯结彩。

    孟恩远和吴俊升一前一后到了。张作霖亲自到门口迎接,这是天大的面子。

    宴席上,三大军阀推杯换盏。喝到一半,孟恩远站起来,举着酒杯:“张大帅,我老孟以前不服你,觉得你就是个胡子出身。可这次……我服了!不是服你,是服你闺女!张小姐救了我吉林几十万百姓,救了我两万弟兄!这份情,我孟恩远记一辈子!”

    吴俊升也站起来,舌头有点大:“大、大帅!我吴大舌头不会说话!就一句——以后黑龙江,听你的!你闺女,就是我亲侄女!谁、谁跟她过不去,就是跟我过不去!”

    张作霖哈哈大笑,眼角却有点湿。

    他举杯:“两位兄弟抬爱!守芳那丫头,就是瞎折腾!不过既然两位这么看得起,那从今往后,咱们东北三省,就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干!”

    酒杯碰在一起,溅出酒花。

    守芳坐在女眷席上,静静看着这一切。

    顾雪澜在她耳边轻声说:“守芳,你现在可是东北的大恩人了。”

    守芳摇头:“不是我,是那些法子。是老百姓自己救了自己。”

    她看向主桌——父亲笑得开怀,孟恩远和吴俊升真心敬服。东北三省的军阀,第一次真正团结在一起。

    可她的心,却沉甸甸的。

    因为她知道,历史在这里拐了个弯。

    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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