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双喜临门·暗流不息


术。”

    “手术?!”众人都愣了。

    “剖腹,取孩子。”穆勒医生比划着,“否则,都会死。”

    屋里一片死寂。剖腹取子?这听都没听过!女人肚子划开了,还能活?

    “有多少把握?”张作霖沉声问。

    “五成。”穆勒医生实话实说,“但不做,一成都没有。”

    张作霖看向炕上——寿氏已经意识模糊了,嘴里还含着参片,可呼吸越来越弱。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全是狠劲:“妈了个巴子的,做!”

    “老爷!”周妈腿都软了。

    “都出去!”张作霖挥手,“留医生和两个帮手,其他人全出去!孙副官,把院子围了,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

    众人被赶出屋。门关上,里头传来穆勒医生指挥准备器械的声音。

    院里,所有人都屏着呼吸。张作霖站在屋檐下,背挺得笔直,可握着刀柄的手在微微发抖。

    学良走到他身边,小声说:“父亲,姐姐说过……穆勒医生救过很多难产的妇人。在德国,男人当医生接生,是常事。”

    张作霖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儿子的肩。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这个儿子,长大了。

    时间一点点熬。屋里偶尔传来器械碰撞声,还有穆勒医生简短的外语指令。血水一盆接一盆地端出来,触目惊心。

    就在张作霖快要撑不住时,屋里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啼哭!

    “哇——哇——”

    声音不大,像小猫叫,可在这死寂的院里,却像惊雷!

    门开了。穆勒医生满手是血地走出来,脸色疲惫,但带着笑:“男孩,活着。母亲……也活着。”

    张作霖身子晃了晃,孙副官赶紧扶住。

    “赏!”他哑着嗓子,“重赏!”

    周妈和丫鬟们冲进屋。炕上,寿氏昏睡着,脸色白得像纸,但胸口还有起伏。旁边用干净布裹着个小东西,瘦瘦小小,像只没毛的小老鼠,正张着嘴微弱地哭。

    “七个月……能活下来,是奇迹。”穆勒医生洗着手,“但孩子太小,要精心养。母亲伤口要防感染,我每天来换药。”

    “有劳医生。”张作霖郑重抱拳——这是他少有的礼节。

    穆勒医生摆摆手,提着箱子走了。这位德国医生大概不知道,他今天这一刀,不仅救了两条命,更在奉天大帅府里,划开了一道口子——从此往后,西医、新法,在这深宅大院里,有了立足之地。

    晌午时分,守芳醒了。

    她睁开眼,先是茫然,随即想起什么,猛地要坐起来:“参……”

    “姐!你别动!”学良按住她,“参送到了,许姨娘救过来了。寿姨娘……生了,是个弟弟,母子平安。”

    守芳愣住:“生了?不是才七个月……”

    “早产,难产。”学良简单说了经过,说到穆勒医生剖腹取子时,守芳眼睛亮了。

    “学良,你做得对。”她轻声说,“事急从权,人命关天。”

    “可周妈她们说……不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守芳靠着枕头,“穆勒医生这一刀,救的不只是两条命,更是给咱们提了个醒——这世道在变,老法子不一定管用。得学新东西,才能活得久。”

    正说着,外头传来脚步声。张作霖进来了,手里还抱着那个襁褓。

    “闺女,醒了?”他在炕边坐下,把襁褓递过来,“看看你弟弟。”

    守芳小心接过。孩子太小了,还没她前臂长,脸皱巴巴的,闭着眼睡觉。可就是这样一个小东西,让屋里所有人的心都软了。

    “爹,”守芳抬头,“弟弟取名了吗?”

    “还没。”张作霖看着那孩子,眼神复杂,“七个月早产,能活下来不容易。得起个结实的名字,压得住。”

    守芳想了想:“按‘学’字辈,叫‘学成’怎么样?学有所成,将来有出息。”

    “学成……”张作霖念了两遍,点头,“成!就叫张学成!”

    他接过孩子,看着那张小脸,忽然笑了:“这小子,眉眼像老子。”

    “爹,为啥俩哥哥名字都带学,弟弟也带学,我也要带学。”冠英的小脑袋此时挤了进来,歪着头疑惑的望着张作霖。

    张作霖一愣,卢氏要强,当时生了男娃一心向赛过学良、学铭,所以就自作主张起了冠英的名字,自己也没多在意。如今想来,确实不妥当。于是,笑着抚摸三儿子的脑袋:“从今天起,你就叫张学英。”

    守芳也打趣道:“那你要好好学本事,不然就不让你叫学英了。”

    屋里的人都笑了。这一刻,连窗外的阳光都暖了几分。

    与此同时,日本领事馆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土肥原贤二站在废墟前,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电报来自关东军司令部,是他的顶头上司,参谋长斋藤义雄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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