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夜探张府·急智周旋


看看。”

    “土肥原先生!”学良急了,拦住去路,“内宅女眷住所,外男不得擅入!”

    “让开。”土肥原声音冷下来,“我是日本驻奉天领事馆武官,有调查权。若张大少爷再拦,我可要怀疑……西厢里是不是藏着不该藏的东西了。”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威胁。

    学良手按在腰上——那里别着守芳给他防身的匕首。可他知道,不能动手。一动手,就是外交事件。

    正僵持着,西厢月亮门里忽然传来慵懒的声音:“谁呀……大半夜的,吵吵啥呢?”

    守芳披着件外衣,头发松散,睡眼惺忪地走出来。她脸上带着被吵醒的不悦,走路还有些晃,像真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土肥原瞳孔一缩,死死盯着她。

    “姐!”学良赶紧迎上去,“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说让你好好歇着吗?”

    “你们吵成这样,我能歇着吗?”守芳揉揉眼睛,看向土肥原,“哟,土肥原先生?这么晚了,有事?”

    她说话时,还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神态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土肥原上下打量她——藕色夹袄整整齐齐,头发虽然乱,但乱得自然,脸上没有烟灰,手上没有伤口,连呼吸都平平稳稳。

    难道……真不是她?

    “张小姐,”土肥原开口,声音放得很慢,“今晚领事馆遭袭,军火库被炸,库房被窃。这事……你知道吗?”

    “什么?!”守芳眼睛一下子瞪圆了,睡意全无,“军火库被炸?!啥时候的事儿?!”

    “就在一个时辰前。”

    “我的天……”守芳捂住嘴,一脸惊骇,“土肥原先生您没事吧?看您这一身……是从火场里出来的?”

    她这反应太真实了,真实到土肥原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我没事。”土肥原盯着她的眼睛,“但袭击者都跑了,不过领头的受了伤,在墙上留下了血迹。张小姐……今晚可曾受伤?”

    “受伤?”守芳莫名其妙,“我好好在屋里睡觉,受什么伤?”

    她说着,还抬起双手转了一圈:“您看,好好的。”

    动作牵动了肩膀的伤口,疼得她心里一抽,但脸上笑容不变。

    土肥原沉默片刻,忽然问:“张小姐今晚一直在家?”

    “是啊。”守芳眨眨眼,“土肥原先生这话问得奇怪,我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的不在家,还能去哪儿?”

    “那可说不准。”土肥原往前走了一步,“张小姐能耐大,茶会上敢要十万两,黑石岭上敢单刀赴会。这奉天城,哪有您不敢去的地方?”

    这话已是明枪了。

    守芳却笑了,笑得天真无邪:“土肥原先生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我一个十一岁的小丫头,能有什么能耐?至于茶会上那十万两……不是您自愿给的吗?白纸黑字,可都签着呢。”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说到黑石岭……我听说赵大彪招供,说是日本人指使他绑我弟弟?土肥原先生,这事您查了吗?到底是哪个日本人这么大胆,敢动我们张家的孩子?”

    反将一军!

    土肥原脸色一变。赵大彪的供词是他心头刺,被守芳这么当众一提,周围的下人、护卫都竖起了耳朵。

    “那……那是土匪胡说八道!”土肥原咬牙。

    “是吗?”守芳歪着头,“可我怎么听说,供词里连关东军司令部的暗记都有?土肥原先生,您可得好好查查,别是关东军里出了害群之马,坏了中日亲善的大局。”

    她说得诚恳,眼神却像刀子。

    土肥原被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他本想来试探,没想到被这丫头三言两语逼到了墙角。

    正尴尬着,府门外传来马蹄声。

    张作霖回来了。

    他一身戎装,马鞭还握在手里,大步流星走进来,看见厅里这阵势,眉头一皱:“土肥原先生?妈了个巴子的,这么晚了,有事?”

    土肥原赶紧转身:“张大帅,今晚领事馆……”

    “知道了。”张作霖摆摆手,“我刚从城楼下来,都看见了。他娘的,哪个山头的土匪王八羔子这么大胆,敢炸领事馆?你放心,我已经下令全城戒严,挖地三尺也要把凶手找出来!”

    他说得义愤填膺,像真不知道是谁干的。

    土肥原盯着张作霖,想从他脸上看出破绽。可张作霖是什么人?土匪出身,枭雄心性,撒谎眼睛都不眨。

    “那就……有劳张大帅了。”土肥原咬牙,“不过,我还有一事……”

    “什么事明天再说。”张作霖打断他,上前揽住土肥原的肩膀,“走走走,去我书房,咱们好好聊聊。这大半夜的,别吵着孩子们睡觉。”

    他半推半拉地把土肥原带走了。临走前,回头看了守芳一眼。

    那眼神里,有关切,有赞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守芳松了口气,身子一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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