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夜袭敌巢·虎口夺参


芳深吸一口气,抓住绳索,脚蹬墙面,几下就攀到墙头。她伏低身子,先观察院内——库房门口两个哨兵抱着枪,脑袋一点一点地在打盹。正屋的灯还亮着,纸窗上映出人影,土肥原果然没睡。

    她打了个“安全”的手势。下面韩震、王石头、刘三儿依次上墙,落地轻如猫。

    四个人贴着墙根移动,每一步都踩在最暗处。守芳打头,韩震断后,中间两人负责左右警戒。夜风掠过庭院,吹得石榴树叶沙沙响,正好掩盖了细微的脚步声。

    距离库房还有十步时,守芳停下。她示意刘三儿——该药粉上场了。

    刘三儿像条泥鳅似的溜到侧面,从怀里掏出细竹管,瞄准两个哨兵。他先试了试风向——东南风,正好顺风。

    “噗噗。”

    两簇药粉飘过去,在哨兵面前散开。两人吸了吸鼻子,其中一个还嘟囔了句日语,但很快眼皮就开始打架,身子一软,顺着门框滑坐下去。

    守芳立刻上前。库房门上挂着两把锁,一把常见的铜锁,一把是日本造的密码锁。她先解决铜锁——铁丝探进去,凭手感摸索锁芯结构。前世在特种部队学的开锁技能,没想到在这儿用上了。

    “咔嗒。”

    铜锁开了。密码锁麻烦些,但守芳事先打听过——土肥原这种自负的人,密码很可能和女儿有关。她试着拨动转轮:美智子的生年“明治三十六年”,不对;死年“明治四十三年”,也不对。

    正屋的灯影忽然动了动。

    守芳心头一紧。韩震已经拔出了匕首,眼神凶悍。

    她冷静下来,再次拨动转轮——美智子的生日,四月十七。

    “咔。”

    锁开了。

    推门进去,一股陈旧的木料和药材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守芳点亮带来的小油灯,光晕照亮一方空间。

    库房不小,堆着不少东西:成箱的清酒用草绳捆着,绸缎布料摞得齐整,墙角还有几件古董瓷器。但守芳的目光迅速扫视,最后落在靠墙的一个紫檀木盒子上。

    盒子一尺见方,雕着松鹤延年图样,上了把小巧的铜锁。守芳这次没费事开锁,直接用匕首撬开锁扣。

    掀开盒盖,黄绸衬底上,一根人参静静躺着。

    即便在昏暗的油灯光下,也能看出这参的不凡。主根有拇指粗,芦头饱满,须子又长又密,像老者的长髯。最难得的是根茎上的环形纹——细密如发,一圈压一圈,守芳粗略数了数,绝对超过一百圈。

    百年老参,名副其实。

    她小心翼翼取出人参,用准备好的油纸包了三层,揣进腰间的内袋。合上盒盖时,余光瞥见盒子底层还有东西——一张泛黄的照片。

    守芳拿起照片。是个穿粉色和服的小女孩,三四岁模样,抱着个布娃娃,笑得眉眼弯弯。照片背面用娟秀的日文写着:“美智子三岁留念,母静子摄于明治三十八年春”。

    土肥原的女儿。

    守芳心里某处软了一下。她也是做过母亲的人,知道失去孩子是什么滋味。但这丝柔软很快被压下去——土肥原用这份丧女之痛去害别人的孩子时,可没手软。

    她把照片放回原处,合上盒子。

    “大小姐,得手了?”韩震在门口低声问。

    “得手了。”守芳吹灭油灯,“准备撤。”

    四人正要退出,院子里忽然传来脚步声!

    守芳立刻抬手,四人瞬间隐入库房深处的阴影里,连呼吸都压到最低。

    脚步声渐近,是个日本护院提着灯笼出来起夜。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走到库房门口时,看见两个哨兵靠在那里“睡觉”,骂了句“八嘎”,用脚踢了踢。

    其中一个哨兵迷迷糊糊睁开眼,药效快过了!

    守芳的手按在枪柄上。韩震的匕首已经出鞘,只要那人一喊,他就会扑上去。

    万幸,哨兵只是嘟囔了一句什么,又闭上眼睛。护院也没在意,提着灯笼往茅房去了。

    等脚步声远去,守芳才松口气。她打了个手势,四人迅速退出库房,沿原路返回。

    翻墙前,守芳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正屋的灯还亮着,纸窗上,土肥原的身影正伏案写着什么。

    他大概不会想到,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传家宝已经被调了包。

    墙外,赵铁柱等人焦急等待着。看见四人平安翻出,都松了口气。

    “布谷——布谷——布谷——”

    三声鸟叫在夜色中传开。

    得手了。

    九个人像九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奉天城的街巷深处。

    而此刻,领事馆后宅书房里,土肥原忽然停下笔,心头没来由地一跳。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纸窗。庭院里静悄悄的,石榴树叶在夜风中轻摇,库房门口两个哨兵靠在那里,似乎睡得正香。

    一切如常。

    可那股莫名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皱皱眉,扬声唤道:“山本!”

    “机关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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