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本堂,咱要给徐达选个好女婿
也该补回来了,他这人没什么大志向,也没什么野心,就想安安稳稳地当个太平皇子。
争储?上头有仁厚大哥朱标顶着,轮不到他。
造反?那是嫌命长。
他朱橚唯一的人生追求,就俩字——舒坦,没事遛遛鸟,睡睡觉,它不香吗?
既不用像大哥朱标那样,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朝务忙到吐血。
也不用像四哥朱棣那样,以后还要去北平吹风沙打硬仗。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挡在他和舒坦之间的,是一座比泰山还沉的大山。
那就是每天卯时,就要起床的大本堂早课。
凌晨五六点起床读书,这简直是违背天理人伦。
他知道自己这个便宜老爹的计划,老朱就等着把自己这几个嫡出的兄弟培养成才。
好去北方建设一道由藩王铸成的洪武钢铁防线。
因此对皇子们的文武教育抓得极紧,仿佛要一股脑把老朱小时候没读的书都给补回来。
思绪飘散的想着,朱橚眼皮子又要耷拉下去。
讲台上的宋濂宋老夫子,讲起课来简直比那催眠曲还管用。
那平平仄仄的调子,便如后世的褪黑素那般催人欲睡。
然而,天不遂人愿。
“五殿下。”
宋濂忽然点了名,沉声道:“老夫方才所讲的君子不器,是何含义?”
整个大本堂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聚到了朱橚身上。
窗外的朱元璋顿时来了精神,幸灾乐祸地捅了捅朱标:“哎哎,这臭小子被逮着了,咱倒是要看看,老五这肚子里有点墨水没有。”
朱标心中暗自叫苦。
他深知这个五弟素日里最爱躲懒。
这题目虽不难,却怕他说出什么不着调的话来。
……
朱橚心里也是叹了口气,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说实话,这种掉书袋的问题他没什么兴趣。
上辈子在大厂写了几百份汇报PPT,对着甲方爸爸阐述过无数次底层逻辑和顶层设计,论语里这几句话的意思他当然懂。
但正经作答实在是提不起精神来。
既然如此。
朱橚作出一副沉思状,拱手道:“回宋师,学生的理解是:所谓君子不器,意思就是说……”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至极:“做人不能像个饭碗。”
“噗——!”
旁边正偷摸喝水的四皇子朱棣。
一口茶水直接喷在了前面二皇子朱樉的后脑勺上。
三皇子朱㭎(棡[gāng])更是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肩膀一抖一抖的像筛糠。
宋濂那一捧花白的胡子气得直翘,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那是何意?”
朱橚一本正经地解释:“先生您想啊,若是像个饭碗,那岂不是只能用来盛饭?那是工具,不是君子。真正的君子,那得想干啥就干啥,不能被人当工具使唤,得有自己的主意。”
这话听着糙,逻辑却又该死的自洽。
窗外的朱元璋眉毛一挑,低声道:“嘿?老大,你说老五这话说得……好像有点意思啊?朝堂上那些个文官武将,可不就是想把你老子当个饭碗用,框在他们的规矩里,可咱偏偏就不如他们的意。”
朱标也是一脸哭笑不得:“五弟这……这算是歪理邪说吧。”
里面的宋濂差点没背过气去,颤巍巍地拿起戒尺:“一派胡言!荒谬!这等圣人微言大义,岂容你这般市井解读,把手伸出来。”
“啪!啪!”
两声清脆的板子声。
朱橚倒吸一口冷气,乖乖缩回手。
脸上还要做出一副“我很委屈,但为了尊师重道我不说”的表情。
“你给我站着听。”
宋濂显然没打算放过这块朽木,为了挽回儒家经典的尊严,他决定再考考这个混世魔王。
“那我再问你,《论语》有云:子不语怪力乱神,此话作何解释?你若是再敢胡诌,休怪老夫戒尺无情。”
这回,朱橚连思考的时间都不用了。
他微微昂首,眼中闪烁着一种“我不装了,我摊牌了”的光芒,朗声道:“这句话太简单了,意思是:孔老夫子不想跟你说话,并施展出怪力,把你打得神志不清。”
“咳咳咳!”
窗外的朱元璋差点没把肺咳出来,一张老脸涨得通红,瞪大了眼道:“这小兔崽子……这读的是哪门子的书?这是给咱读出了个武林高手来?”
朱标连忙给自家老爹顺气,生怕他把老腰给闪了。
他苦笑道:“五弟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宋濂这回不只是胡子抖了,手里的书都快被捏碎了,指着朱橚的手都在颤:“你……你这逆徒,这是圣人教诲,是教化,什么怪力,什么神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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