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寿元将尽


而是吞噬其他命纹散发出的“命气“。

    这个发现是在三年前。那次他在沼泽中救了一个濒死的采药人,那人的命纹即将崩溃,寿元耗尽。在接触的瞬间,沈渊感觉到自己的命纹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悸动,然后,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流从对方体内流入他的神魂。

    那之后,他的寿元增加了三天。

    三天,微不足道,却证明了劫纹的某种可能性。

    沈渊之后又做了几次尝试,发现这种吞噬并非毫无限制。首先,只能吞噬命纹濒死之人的命气,而且必须是刚死不久,命纹尚未完全消散。其次,每一次吞噬都会给他带来剧烈的痛苦,仿佛神魂被撕裂一般。最后,也是最危险的——这种吞噬行为若是被他人发现,必然会被视为邪魔外道,群起而攻之。

    所以沈渊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这个秘密。

    但今天,面对地龙蚯和金纹果,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妖兽也有命纹。

    虽然妖兽的命纹与人类不同,更加原始、更加狂暴,但本质上也是天地规则的体现。如果他的劫纹可以吞噬人类的命气,那是否也能吞噬妖兽的命气?

    如果能想办法杀死那头地龙蚯,在它死亡的瞬间吞噬其命气,或许就能获得足够的力量,去夺取那颗金纹果。

    这个想法很大胆,也很危险。

    但沈渊别无选择。

    四年三个月十七天。

    他没有时间了。

    ---

    夜幕降临,残命村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南荒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危险,毒瘴会变得更加浓郁,妖兽也会更加活跃。很少有人会在夜间外出,大多数人都蜷缩在自己的屋中,等待黎明的到来。

    沈渊坐在灯下,摊开一本手抄的笔记。

    这是他六年来记录的各种信息:毒雾沼泽的地形图、妖兽的分布和习性、药草的生长地点和采集时节,以及残命村每个人的命纹情况。

    是的,每个人的命纹情况。

    沈渊有一个习惯,他会暗中观察村里的每一个人,估算他们的寿元,记录在册。这不是为了害人,而是为了生存——在这个随时有人死去的村子里,知道谁快死了,就能提前做好准备。

    他翻开笔记的最后一页,上面写着几个名字:

    “李老汉,命缺严重,预计寿元剩余不足一年……“

    “张瘸子,左腿有旧伤,命纹受损,预计寿元剩余两年……“

    “赵寡妇,心神损耗过剧,命火将熄,预计寿元剩余三个月……“

    一个个名字,一段段寿元,记录着这个村子的死亡倒计时。

    沈渊的目光在名单上游移,最终停留在一个名字上:

    “陈铁匠,体修,命缺中等,寿元剩余……未知。“

    陈铁匠是残命村唯一的体修,也是村里实力最强的人。据说他年轻时曾是一名真正的修士,后来不知犯了什么过错,被废去修为,流放至此。即便如此,他的肉身强度依然远超常人,一拳可以打碎岩石,是残命村的守护者。

    沈渊合上笔记,目光闪烁。

    他需要陈铁匠的帮助。

    地龙蚯不是他一个人能对付的,但如果能说服陈铁匠出手,胜算就会大增。而说服陈铁匠的筹码,他也有——陈铁匠的独子陈小宝,今年八岁,同样命纹残缺,寿元无多。

    陈铁匠最大的心愿,就是能为儿子找到延续寿元的方法。

    而沈渊,恰好知道一些线索。

    ---

    第二天清晨,沈渊来到了村子东头的铁匠铺。

    陈铁匠正在打铁,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每一锤落下都发出震耳的轰鸣。火星四溅中,一块铁坯渐渐成形。

    沈渊没有打扰,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

    过了约莫一刻钟,陈铁匠终于放下铁锤,转身看向沈渊。

    “有事?“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陈叔,我想和您做一笔交易。“沈渊开门见山。

    陈铁匠眉头一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值得我交易的?“

    “关于续命丹的线索。“

    陈铁匠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挥手让铺子里的徒弟离开,关上大门,才沉声问道:“你知道续命丹的下落?“

    “暂时还不知道。“沈渊摇头,“但我知道哪里可能有炼制续命丹的材料。“

    他将昨日在沼泽中见到金纹果的事情说了一遍,但没有提地龙蚯,而是说自己发现了金纹果的踪迹,但实力不足,无法采集。

    陈铁匠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金纹果……“他喃喃自语,“确实是炼制续命丹的主材之一。若真能找到,配合其他辅材,确实可以炼制出续命丹。“

    他看向沈渊,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小子,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自己去采集,不是更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