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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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们天枢区效率高。上次你们来谈判,我看马副部长拍板就一个人,不用跟管委会扯半天。”
“天枢区也有制度。只是分工明确一点。”马副部长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透过杯沿看何成局,“联合后勤部需要一个熟悉校园基地物资情况的副部长。如果合并,以何主管的经验和异能,这个位置我可以向总部推荐。”
“副部长。”何成局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调控制在“有点兴趣但不太激动”的刻度上。他把烟从兜里掏出来,抽出一根在手指间转了一圈,“管多少?”
“联合仓库的总物资量是目前校园基地的三倍。还有人员调配权。”马副部长把“人员调配权”五个字咬得不轻不重,像是在菜名里报一道需要另外付钱的硬菜。
何成局把烟叼在嘴角,没点。他在算——三倍物资,这是数字。人员调配权,这是钥匙。但马副部长没说完——物资统一调配、联合后勤部,这些在天枢区的体系里是实权还是虚职?如果只是挂个副部长的名头,实际管控权还在天枢区总部手里,那就是个空壳。他需要确认一件事。
“人事权呢。”何成局把烟从嘴角拿下来,“副部长管物资——配给分配是物资部说了算,还是另有人事部门分管?”
马副部长放下搪瓷杯。杯底磕在折叠桌上发出一声轻响。他看了何成局一眼——不是之前那种谈判桌上的打量,是评估。评估这个问人事权的人,是真的想干活,还是想借干活的名义搞别的。
“配给分配当然是后勤部负责。”马副部长用大拇指抹了抹嘴角,“天枢区对中层干部的管理权限放得比较开。配给分配、人员调度、特殊物资审批——副部长以上级别有独立签字权。”
“独立签字权。”何成局把这个词在嘴里咬了一遍。然后他笑了——不是刚才那种客套的笑,是真心实意的。嘴角弧度拉得比平时高,眼睛眯起来,眼角出现了几道细纹。这是他进帐篷之后第一个真正的笑。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把烟夹在手指间,声音放低,低到刚好够马副部长听见:“我们那边——唐婉晴的制度,配给发放是公共窗口统一排队。每个女生领卫生巾都要签字登记,林晓晓用粉色笔归档。后勤主管不能单独给任何人多发一包饼干。”
“天枢区不一样。”马副部长往椅背上靠了靠,和何成局前倾的姿势形成一种微妙的互补——一个在逼近,一个在让出空间,但谁在试探谁还不一定。“中层干部有单独分配权。物资调配不需要三人联签。你有储物空间,在后勤体系里的价值比普通管理员高一个量级。”
何成局脑子里“咔哒”一声。上次有这种响声,是他在仓库地砖下面藏枪的时候。
他把烟塞进嘴里,掏出打火机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帐篷昏暗的光线里慢慢散开。“马副部长,你说的这些——三倍物资、独立签字权、人员调配——听起来不错。但空口白话谁都会说。你上次的提案写的是七席占四席,物资统一调配,我们这边的人当时就觉得你们想吞我们。”
“上次是上次。”马副部长把手掌摊开放在桌面上,一个表示坦白的肢体语言,“上次我们是和你们的管委会集体谈。这次——是你我在单独谈。”
单独谈。这个词一出来,帐篷里的气氛就变了。何成局感觉到身后的大刘动了一下,皮靴在帆布地面上蹭出轻微的摩擦声,但没有说话。
“那我直说。”何成局弹了弹烟灰,“合不合并的事我不关心——那是管委会的事。但如果将来真到了合并那一步,我要三样东西:独立编制,不管合并后叫什么职务,我的位置直接归联合后勤部长管,不经过中间任何一级;独立签字权,人员调配我说了算;以及——”他用烟头在空中虚点了一下马副部长面前的提案纸,“——个人生活不受干涉。这三个要求白纸黑字写清楚。”
马副部长看着何成局,看了大概三秒。然后他把手从桌上收回去,拿起笔,在提案纸背面写了几行字。写完把纸转过来推向何成局。
“独立编制、独立签字权——可以写进个人任命书。个人生活不受干涉——这个词太模糊。我换个措辞:中层干部的非公务时间管理权限归个人自主,不纳入绩效考核范畴。”
何成局低头看纸。马副部长的字写得很好——行楷,横平竖直,撇捺带锋,一看就是练过的。他看完了,把纸叠好,放进外套内侧口袋,和那把铝钥匙放在同一个位置。
“行。”他站起来,伸出手,“那我们就先说定了。”
马副部长握住他的手。两人隔着折叠桌握了三四秒。韩教官在旁边把手枪组装完,弹匣推进去,咔哒一声,拉动套筒,子弹上膛。她没有看何成局,但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了然于胸的微表情。
何成局往帐篷外走,经过韩教官身边时停了一下。他把烟从嘴角取下来,往她面前的桌子上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拆枪留下的那滩枪油上,浮在油膜表面没有沉。“韩教官,改天跟你请教枪法。”
韩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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