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反复横跳


宇“上厕所”的时间里,他开始随机抽查仓库库存——今天多数一箱午餐肉,明天在货架夹层的纸条上换个位置。有一天晚上王浩宇消失了十五分钟,回来后发现何成局坐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手写的仓库损耗清单——火腿肠少了一包,巧克力少了两块,和上次偷食事件一模一样。王浩宇的脸一瞬间发白,但何成局只是把清单折好放进口袋,说“可能是老鼠,明天我放几个捕鼠夹”。然后递给他半盒午餐肉。王浩宇接过午餐肉时手在抖。何成局知道这次的心理暗示已经足够了——王浩宇会继续给张磊通风报信,但不敢报太准。一只惊弓之鸟传回去的情报往往是掺水的,这对张磊来说比没有眼线更致命。

    第三条线:唐婉晴。他以“方晴伤口感染的药品消耗需要走特殊通道”为由,向医疗队提交了一份物资申请表。表格上列了三种消炎药和一种抗生素,数量不多,但全部是处方药。唐婉晴接过表格扫了一眼,然后在处方单上签了字。“这是医疗队的正常用药,不需要特殊通道。”她把处方单递给何成局时,手指在单子下方轻轻敲了两下,“不过我建议你明天早会前提早十分钟去活动室,把方晴的伤口愈合进度做成一份简报。不需要多详细,只说‘伤口边缘愈合良好,没有进一步感染迹象’。日期写今天。签我的名字。”

    何成局接过处方单。唐婉晴在教他怎么帮方晴拖时间——一份由医疗队背书的愈合简报,可以在张磊打出“健康隐患”牌之前先给他把底牌卸掉半张。张磊就算知道方晴伤口感染过,也不得不承认“最新愈合情况良好”这个结论。他是行政秘书,没办法推翻医疗队对伤口外观的判断。

    方晴伤口感染的事是医疗秘密,唐婉晴本可以不出这个头。何成局说了一句多余的:“你为什么要帮她?”

    唐婉晴把处方笺放下。“郑彪死后你换靠山换得比换床板还快。但如果方晴现在倒了,你自己算算剩下谁能扛住护甲丧尸第二波?大刘?还是张磊?”她顿了顿,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一下镜片上的雾气,“我不是帮她。她要是倒了,下次医院行动就没人带突击队。我是帮下一个领队——不管那个人是谁。”

    五

    张磊的政变发生在方晴受伤后的第九天夜里。

    何成局已经料到了。从王浩宇连续三天“上厕所”时间延长到二十分钟开始,从张磊在他那份物资申请表上批注“建议暂缓——管委会统一调配”开始,从大刘在走廊里拉住他说“张磊今天问我要仓库备用钥匙样本”开始——他就知道张磊快要动手了。但他没想到张磊选在凌晨三点。因为零点到三点是王浩宇值班,三点到六点轮到大刘的人。凌晨三点刚好是换班间隙,两拨人都困得反应迟钝。

    他被走廊里的脚步声惊醒时,应急灯还亮着。脚步声不是巡逻的节奏——太密,太急,至少七八个人。他翻身下床,拉开一条门缝往外看,走廊尽头的手电筒光柱乱晃,有人在低声喊“把仓库门守住,别让里面的人出来”。

    政变。不是针对方晴——是针对仓库。张磊要先控制物资,再逼方晴交权。逻辑是对的。物资是整栋楼的命脉,控制了仓库就控制了所有人的胃。但他算漏了一件事——何成局在仓库里。

    何成局没有慌。他花了大约三秒钟做了决定:不反抗。不是怂,是他算过——他一个人,一根甩棍,一把没上膛的枪,打不过七八个有备而来的人。如果现在硬冲出去,最多撂倒一两个,然后被打趴在地上,仓库钥匙被搜走,物资被搬空,他失去所有筹码。与其在仓库门口挨揍,不如让人以为他早就跑了——然后等机会再揭盖子。他迅速把行军床上的被子叠成人形塞在角落,关上应急灯,拉开仓库深处的通风管道检修口,弯腰钻了进去。

    管道很窄,生锈的铁皮刮破了他的肩膀,他咬着牙一声不吭,一只手把检修口的百叶窗从里面重新卡好。刚卡好最后一格,铁门外就响起了撬锁的声音。不是王浩宇——王浩宇没这个胆子。应该是张磊从王浩宇那里拿了备用钥匙,但何成局上个月自己偷偷换了锁,旧钥匙早就是废铁了。撬锁的人骂了一声,然后是铁门被撬开的声音,脚步声涌进来,手电筒光柱在他刚才躺过的行军床上扫来扫去。

    “人呢?”是张磊的声音。

    “不知道——床上没人,窗户是封死的,不可能跑出去。”另一个声音在仓库里翻找了一圈,“货架都在,物资没少。”

    “搜。他不可能凭空消失。空间异能也不能把自己装进去。”

    何成局蜷缩在通风管道里,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着外面。张磊站在仓库中间,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大概是他那份积分考核表的底稿。他身后站着四个人,其中一个是王浩宇。王浩宇的脸色在手电筒光下煞白,眼神躲闪,不敢看货架——大概是因为他以为何成局会坐在门口等他来撬锁,而不是消失在一个不可能藏人的仓库里。

    搜索持续了大约十分钟。他们翻了货架、看了床底、敲了墙壁,但没有人想到去检查头顶的通风管道——因为管道口的百叶窗看起来是封死的,和墙壁融为一体。张磊最后说了一句“他可能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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