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方晴的失败


!”大刘喊着,同时拽起杨杰的衣领把他拖开。

    方晴做了一个何成局没想到的决定——她冲上楼梯,正面迎向那只护甲丧尸。她的甩棍连续击打在丧尸的锁骨、颈部和面部,每一棍都精准地落在骨板没有覆盖的薄弱位置。护甲丧尸被她逼退了两级台阶,但她自己也进入了狭窄的楼梯拐角,身后只剩死角。

    “大刘!带其他人走!”方晴的声音从楼梯间传来,被混凝土墙壁裹成闷响。

    何成局站在一楼的走廊里,看着楼梯间里方晴的背影。他知道现在应该撤退——方晴的命令是清晰的,她是让所有人撤,不是让他留下来送死。但他也知道方晴的伤臂本来就比正常人弱一成,如果她被护甲丧尸堵在楼梯拐角,大刘不在,她就是最后一个。

    大刘拖着杨杰往外跑,孙宇在窗边接应,何成局的脚也朝窗户方向转过去了。然后他停下来。

    他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一把应急信号枪——那是医院行动时从药房隔壁的器材室顺回来的,没登记,不算武器,只算“备用照明器材”。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你又来了。

    “大刘!杨杰已经撤到窗外了——回来!”何成局冲窗边吼了一声,同时举起信号枪,朝楼梯间上方两米处的天花板射出一发照明弹。照明弹没有杀伤力,但它在密闭的楼梯间里爆炸时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炽白的光团在混凝土墙面之间弹跳反射,整个楼梯间被照得如同正午。

    护甲丧尸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被突如其来的强光震慑得往后退了三步。大刘趁这间隙冲上楼梯,把方晴从拐角拽了出来。两个人从楼梯上滚下来,方晴捂着手腕,脸上全是灰尘和血。何成局扔掉已经发烫的信号枪,扶着方晴往窗户方向跑。孙宇从外面砸开窗框,把三个人一个接一个拖出去。何成局最后一个翻出窗户,小腿被碎玻璃划了一道口子,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还是咬牙跑完了最后几十米。

    他们穿过绿化带,绕过食堂,一直跑到宿舍楼后门才停下来。何成局蹲在地上大口喘气,小腿上的血已经浸透了裤腿。大刘靠着墙,脸上被划了一道,血从眉骨流到嘴角。方晴松开捂着右手腕的左手——小臂上有一道抓痕,不算深,但皮肤已经翻开了,血从伤口边缘渗出,滴答滴答打在水泥地上。她的左臂骨裂旧伤还没完全好,现在右臂又挂了彩。

    二十分钟后,其他两组的人也陆续撤回。小武没有回来——他是在二楼地板塌陷时被护甲丧尸偷袭的,尸体还压在垮塌的预制板下面。杨杰被孙宇从窗口拽出去时扭伤了脚踝,现在一瘸一拐地坐在角落里。另一个防御组骨干脸上全是碎玻璃划的口子,沈梦给他清创时他一声不吭。六个人出去,五个人回来。其中一个伤到可能再也站不上第一线。

    何成局坐在仓库门口,看着唐婉晴带着医疗队在大厅里穿梭。林晓晓拿着止血带跑过走廊时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眼他淌血的小腿。他要说“不深”,她已经蹲下去了——碘伏棉签压在伤口边缘,凉得他倒吸冷气。她的手很稳,但嘴唇抿成一条线,从头到尾没说话。缠纱布的时候用力拉紧了一下,疼得他嘶了一声,抬头看她。林晓晓垂着眼帘说了句“信号枪是医疗器材,你挪用不算偷”,语气像在宣判。然后她松开纱布、打结、把碘伏棉签的包装纸收进白大褂口袋,站起来去了下一个伤员旁边。

    傍晚,方晴在天台上找到何成局。

    她右手缠着绷带吊在胸前,左臂骨裂的旧伤处重新绑了固定夹板——两只手都暂时使不上全力了。但她走路依然很稳,肩膀打开,脊背笔直。方晴用脚勾过一张旧椅子坐下,和何成局并排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

    “今天的事……本来会更糟。”方晴说,“如果那只护甲丧尸没有被信号枪震退,我大概下不了楼梯。”

    何成局没有说话。他看着远处教学楼黑黢黢的轮廓,想起那只丧尸后背上一块块不规则的骨板,在信号弹的白光下闪着冷硬的寒光。

    “我在武警服役时见过一种防暴盾牌,陶瓷复合材质,轻,但能挡步枪弹。那只丧尸的骨板让我想起那种盾牌——如果能取下来一块,让唐婉晴分析成分……”

    “我们拿什么取?”何成局脱口而出,“再送一个人去二楼?小武已经死在上面了。”

    方晴没有反驳。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天台上的晾衣绳被晚风吹得发出细锐的哨音。然后方晴说了一句让何成局意外的话。

    “你觉得——今天如果我不带队去,结果会不会更好?”

    何成局侧头看她。方晴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问题本身就是一个裂缝——她从来不问这种问题。方晴是那种做了决定就不回头的人。

    “不会。”何成局说,“如果你不去,大刘带队,他会在二楼地板塌陷的时候继续强攻而不是下令撤退。今天我们失去的就不只是小武。”

    方晴没有回应。她站起来,用左手拍了拍何成局的肩膀——力道比平时轻得多,像是手已经没什么力气了。然后她走下天台,没有回头。

    何成局又在天台坐了很久。天完全黑了之后,他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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