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糊大名谭渊，因为出生在虎年，本来想取“虎虎”做小名，但是沈云清的爷爷说虎是百兽之王，怕孩子压不住，所以最后换成了“糊糊”。

    倒是很可爱，很特别。

    都说儿子像母亲，糊糊确实从外貌上来说更像沈云清一些，只有鼻子像谭彦。

    姜霓看着睡安稳了的小孩，轻声跟谭问讨论：“糊糊长大了肯定是个小帅哥。”

    谭问点头归点头，嘴上不忘说：“我们以后生的宝宝肯定也好看。”

    他说的“以后”，语气也藏着几分失落。

    姜霓搓了搓他的短发：“TA可能不想是因为‘谎言’才来到我们身边，我也觉得循序渐进地结婚、备孕，会对TA更好，你觉得呢？”

    糊糊输液的时候，姜霓的检查结果也出来了。

    HCG值低于参考范围——没有怀孕。

    谭问往她怀里钻，他那么大一只，动不动就勾腰驼背地装“弱小”，偏偏姜霓吃这一套，真拿他当小狗在哄。

    “我也觉得你说得对……”但他的声音还是闷闷的，“就是我育儿班的钱都交了，宝宝的婴儿用品也买了一堆，估计这两天就送到了……啧。”

    姜霓哭笑不得：“你动作倒挺快，这么想当爸爸？”

    “想……要不姐姐帮我圆梦……”他不动声色地在她锁骨的位置嘬了一颗小草莓。

    姜霓推他的狗脑袋，推不动，只能故作严厉地训斥他：“这是医院……还是儿科，你正经点！”

    她以为谭问是想继续“造娃”，又补充说：“在你没到法定结婚年龄之前——想都别想。”

    谭问坐直了身体，凑到她耳边：“我是说，姐姐上床的时候叫我……嘶……”

    大腿被狠狠拧了一把。

    他改口：“不叫不叫……我叫‘妈妈’可以吗……”

    姜霓秀眉微蹙，审视他：“你居然有这种癖好？”

    她这样纯情又正经的人确实没办法理解这些花里胡哨的情趣。

    她的眼神让谭问感觉自己在她眼里俨然成了一个“变态”，立马见好就收，赶紧道歉：“……我错了，我改正。”

    心里想的却是——完蛋，以后床上又要少玩两个情景PLAY了。

    姜霓还想说什么，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沈父来了，还带来了一个母婴包，里边装着糊糊的奶粉、尿不湿还有衣服。

    高烧退了，糊糊的湿衣裳得换下来。正好护士来取吊针，吊针刚取下来，糊糊也醒了。

    离他最近的是谭问和姜霓，差不多十个月大的孩子早就认了人，他移开目光，冲着沈父咿呀地叫，伸出小手要沈父抱抱。

    沈父把母婴包放到柜子上，一边拿出衣服，一边对姜霓说：“姜小姐，麻烦你帮个忙，给糊糊兑一下奶粉，兑个180或者200毫升就可以了。”

    他拿着衣服走到糊糊身边，先抱着他哄了哄：“糊糊乖啊，姥爷给你换衣服，换完衣服喝奶奶啊……”

    糊糊刚退烧，人是软绵绵的，趴在沈父肩头，黑溜溜的眼睛转着，好奇地在打量姜霓和谭问。

    他看得更多的人是姜霓。

    不管是大孩子陈思瑶，还是小奶娃火火、糊糊，姜霓似乎对他们都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

    可能是因为她身上温柔又强大的磁场，也可能单纯是因为她长得漂亮，而孩子们都对美的事物又天生亲近。

    姜霓临危受命，翻出便携奶粉罐、水杯、奶瓶，开启她二十七年来第一回泡奶体验。

    姜霓倒了180毫升的水到奶瓶——这一步还是很简单的。

    谭问帮她打开奶粉罐，紧接着二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了。

    沈父开始给糊糊换衣服了，没注意他们的动静，谭问掏出手机赶紧查：180毫升的水舀几勺奶粉？

    搜出来的答案告诉他们要根据奶粉的勺子容量来算，什么有的是30ML一勺，有的是50ML一勺……

    最后姜霓凭着自己理科生的直觉和手感，还是兑出了一杯完美的奶。

    刚好糊糊也换好衣服了，沈父本来准备抱着糊糊给他喂奶喝，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便把糊糊抱给谭问，谭问第一回抱这么小的孩子，动作十分僵硬，好在糊糊居然没哭。

    沈父去外头接电话，喂奶的任务就落到了谭问跟姜霓头上。

    姜霓把奶瓶递给谭问：“你来。”

    她弯着眼睛，眼里有几分戏谑：“正好感受一下当爸爸的感觉。”

    谭问没办法拒绝她的要求，把奶瓶接过来坐到了床上。

    糊糊靠在他臂弯，估计是饿坏了，一直吧唧小嘴。

    谭问把奶倒了一点在手背上，确认不烫了，再把奶嘴塞进了糊糊嘴里，糊糊自己抓着手柄，咕噜咕噜地喝奶，很乖，完全不要人操心。

    姜霓很惊讶他刚刚那个“专业”的动作：“你喂过小孩儿？”

    “没有，”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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