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和观音猜的大差不差。

    云昭听完如来那番剖白，沉默了一会儿，才接着问道：“那么，你有什么打算么？

    如来笑道：“既然我们已经坦诚相待了，也算得上是盟友，告诉你也无妨。”

    “假如你未曾联络我，我也不会闲着，有了新佛门这样的变数，我是打算给灵山来个绝户计。”

    顿了顿，如来接着道：“不过你也看来了，这灵山上下乌烟瘴气一团糟，就连菩提祖师也开始怀疑起我来了。”

    云昭点了点头，看来如来也早就有所察觉。

    “所以我便想着，能拖则拖，能瞒则瞒，若实在瞒不下去的时候，大不了毁去灵山！”

    云昭哑然失笑，没想到这如来居然还藏着这种想法，忍不住道：“看来你是深恨这佛门了。”

    如来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负手转身，望着殿中那面刻满金色梵文的墙壁，哪怕过去了千万年的岁月，可再提起，语气当中还是藏着散不尽的恨意：“封神一战之后，截教万仙死的死、散的散，师父被禁足，师兄弟们被押去做了坐骑、被拿去填了杀劫、被削去顶上三花。”

    “我虽然被太清圣人化胡为佛，坐上了这莲台，成了灵山的世尊，可每一次坐上来，我都记得它是用什么铺的底。”

    他回过头来看了云昭一眼，“我确实对这灵山有恨。”

    “若新佛门不来，我便等到某一日灵山与天庭或道门全面开战的时候，在背后推一把，让这座金碧辉煌的山头彻底坍塌，让那些金身佛像碎成齑粉，让所有受香火供养的人和我一起沉下去。”

    云昭没有接话，但他已经明白了。

    如来身上那股平和的表象底下确实藏着一座沉寂了无数元会的火山，只差一个引子便会轰然喷发。

    他道：“那现在，你的打算又是什么？”

    如来笑了笑：“菩提让你来监视我，这是他的棋。”

    “可棋子既然落在了棋盘上，执棋的人便不可能完全控制它落在哪一处。”

    “就比如，他到现在都没有察觉，你并非真正的天仙境界修士，只怕此刻菩提心中还觉得自己落了个极佳的棋子呢。”

    说到这里云昭也跟着笑了笑，他这无形无相神通可是无往不利，上次也是这样化作孙悟空的身份把他骗过去。

    这么算下来，菩提可是足足被骗了两次，也不知他若知晓了，心中会是何种想法。

    如来接着道：“既然他想让你传递消息，这正好，咱们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让他难以分辨。”

    “不重要的消息，用真的，重要的消息，用假的。”他抬眼看向云昭，“以你的修为和隐匿手段，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难。你只需让他觉得你确实在为他做事、确实在替我卖命，他便不会起疑。”

    云昭微微眯了眯眼：“具体递什么？”

    如来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老谋深算的从容：“灵山上上下下如今已经人心浮动。”

    “文殊普贤走了，观音走了，弥勒下落不明，阿难石沉大海，燃灯闭关不出。”

    “剩下的那些菩萨罗汉，有的是装聋作哑，有的是骑墙观望，还有的已经在暗中打听新佛门的门槛高不高了。”

    “那你就可以传递这样的消息，是从那些动摇之人口中传出来的‘新佛门如何可怕’的谣言。”

    “如什么新佛门战力惊人、高手如云、连圣人都拿他们没办法、加入者日后都有大好前程。这些话不用你说得太真，半真半假地传出去即可。菩提那边越听越觉得新佛门威胁巨大，便会越急着催我动手，而我越拖着不动，他就越怀疑我。”

    他顿了顿，“同时，那些谣言在灵山内部传开之后，原本就摇摆不定的人会越发坐不住。到时候不必我们出手，他们自己就会想办法离开。”

    云昭听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你这法子倒是毒。既让菩提对你起疑却又找不到实证，又在灵山内部埋下了恐慌的种子。等那颗种子发了芽，灵山不用人打，自己就先散了。”

    如来微微颔首：“从内部瓦解一座山，比从外部攻打要省力得多。”

    “而且，你猜到了我的身份，也愿意与我联手，那我也不妨把话说得更白一些。”

    “我并不是要让灵山烟消云散，我是要让它变回它该有的样子。佛门的根基是好的，但建它的人从一开始就把它盖歪了。”

    云昭听懂了如来的意思。

    这佛门是从原本的西方教演变而来，属于接引准提两位圣人的道统，若是直接毁去，那两位圣人真得拼命不可。

    果然，便听见如来说道：“你或许不知，昔日封神之战后，不论是老师通天教主，还是其余几位圣人，全都被道祖赐下陨圣丹。”

    “自此以后，非道祖同意不得入洪荒……”

    云昭问道：“那若是没有征得道祖同意，私自进入洪荒又会怎样？”

    如来语气幽幽：“若是如此，便是陨圣丹生效之时，所谓陨圣，自然是让其跌落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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