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酒吧。

    张倩走在前面，高跟短靴踩在铁皮楼梯上，每一脚都发出空荡荡的回响。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紧身皮裙，腰线收得极窄，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上面配了件同色系的缎面吊带，肩带细得跟线似的。

    头发烫成大卷，散在肩膀上，脸上的妆比平时浓了一倍，眼线拉得很长，唇色是深酒红，整个人在昏暗的楼道里像一团移动的暗火。

    张雪跟在她后面半步远的位置，穿得保守得多，一件深灰色的针织开衫配黑色直筒裤，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什么妆。

    她一边往下走一边皱着眉，压低声音拽了拽张倩的胳膊：“你确定是这儿？这地方看着不像什么正经人待的。”

    “他发定位就是这儿。爱来不来，人家又不求着咱们。”

    张倩头也没回，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干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个孙割到底靠不靠谱？突然冒出来说要跟咱们谈合作，连面都没见过，万一是林野那边设的套呢？”

    “设套？林野要是想对付咱们，用得着设套？他直接让钱晓萌来敲门就行了。咱们俩加一块儿在他眼里还不如他车队里一条轮胎值钱，你少自己吓自己。”

    张雪被这句话噎住了，抿了抿嘴没再反驳。

    酒吧不大，散座区坐了七八桌人，卡座区靠墙那一排只坐了一桌。

    一个矮个子男人坐在最里面的位置，背靠着墙，面前摆着一瓶开封的威士忌和三个杯子，正在低头看手机。

    他看起来四十出头，头发稀疏，往后梳了个油光水滑的大背头，穿一件深蓝色的印花衬衫，领口敞着，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吊坠是一枚麻将牌大小的玉佛。

    矮是真的矮，坐在沙发卡座里脚够不着地，两条短腿悬在沙发边缘晃晃荡荡的。

    张倩走到卡座边上，低头看了他一眼：“孙割？”

    男人抬起头来，脸上的笑纹从嘴角一路裂到耳根，放下手机，往沙发里侧让了让，伸手朝对面的位置比划了一下：“张小姐，张小姐的姐姐，坐坐坐。”

    张雪在他对面坐下来，张倩在她旁边落座。

    孙割拧开威士忌瓶盖，往三个杯子里各倒了半杯，动作很利索，就是倒完了酒瓶搁回去的时候没搁稳，瓶底在桌面上磕了一下，他赶紧伸手扶住。

    “两位别嫌弃，这地方小，但酒还行，纯麦的，我存了半瓶在这儿。”

    张倩没碰酒杯，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从孙割脸上扫到他衬衫领口那块玉佛上：“孙老板，你电话里说有合作要谈。我们姐妹俩跟你素不相识，你倒是先说说，这个合作是怎么个合作法？”

    孙割端起自己那杯威士忌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往沙发靠背上靠了靠，两只短胳膊搭在扶手上，笑容收了一半：“那我就直说了。两位恨不恨林野？”

    张倩和张雪同时看了对方一眼。

    张雪先开口：“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

    孙割把杯子放在桌面上，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了一些。

    “我跟林野有仇。他抢了我的人。大甜甜，你们知道吧？那个演员。我花了大半年时间给她砸钱，结果林野半路杀出来，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把她给挖走了。现在大甜甜签到刘天仙那个工作室名下，背后站着的是林野。我最后什么都没捞着。”

    张倩把酒杯端起来了，在手里转了转，没急着喝：“你跟林野有仇是你的事。你找我们干什么？”

    “因为你们也恨他。”

    孙割往沙发靠背上一靠，歪着头看她，

    “你妹妹张倩，跟林野谈了三年恋爱，嫌他穷分了手，后来想复合，被人家当面撅回来了。你姐姐张雪，当初帮妹妹出主意、打电话、托关系，结果被人当猴耍了一通。这些事你们比我清楚。一个人心里有怨气，压着不如放出来。我给你们一个放出来的机会。”

    张雪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收紧了，眉头拧得更深：“孙老板，你打听我们的底细，倒是打听得挺细。但你既然打听这么细，应该也知道上次那个事之后我们吃了多大的亏。白洁那边的事刚消停没几天，我表弟从项目公司撤了，高义的学校项目被教育局重新审了一遍，我哥跟沈家那边闹得脸上挂不住。你现在来跟我们谈合作，我们凭什么信你？”

    “凭我比白洁靠谱。”

    孙割从茶几下层摸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搁在桌面上推过去。

    “白洁那种人，拿你们当枪使，出了事第一个把你们推出来顶缸。我不一样。我这个人做事讲究个公平，你们帮我办事，我给你们相应的报酬。不亏待，也不拖账。”

    张雪靠在沙发靠背上，双臂抱胸，偏头看着孙割：“你要我们帮你做什么？”

    “不急。今天的正事不是这个。”

    孙割摆了摆手，把文件袋重新封好推回去，“今天就是见个面，认识认识，把话聊开。”

    张倩：“孙老板，你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