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这盆也太大了吧？”

    她双手撑着桌沿，探着身子往那盆红油翻滚的水煮鱼里瞅。

    “点的是中份？”

    “大份。”

    林野把筷子递给她，

    “你刚才说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那是我在车上说的，谁知道这家中份大份差这么多。”

    白晓静接过筷子先捞了一筷子豆芽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瞪圆了，

    “这个豆芽比鱼还好吃。”

    “那你别吃鱼了，全给我。”

    “不行！”

    她赶紧又捞了一片鱼肉，吹了两下塞进嘴里，烫得嘶了一声也舍不得吐，嚼了两下咽下去，端起冰酸梅汤灌了一口。

    两碗米饭下肚，白晓静放下筷子揉了揉肚子，靠在椅背上长长呼了一口气，蜜茶棕色的双马尾散在肩膀两侧，嘴角还沾着一点辣椒油。

    “哥，我吃饱了。”

    “那就走。”

    林野招手叫服务生过来结账，白晓静趁这个空当站起来说去趟洗手间，拎着包朝餐厅后面走去了。

    水煮鱼店的洗手间在二楼走廊尽头，白晓静拐过楼梯口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回了张晶晶一条消息，没注意到走廊另一头迎面走过来三四个人。

    “哟，这不是火星车队那个黄毛吗？”

    一个男声从前面横过来，嗓门不小，带着一股酒气。

    白晓静抬起头，面前站着三个男的，打头那个穿黑色紧身T恤，脖子上一根细金链子，胳膊上纹着看不清的图案，脚上一双豆豆鞋，紧身九分裤裹着两条细腿，整个人往走廊中间一杵，把道堵了大半。

    旁边两个差不多个打扮，一个瘦高个叼着烟，另一个矮胖的把手插在裤兜里歪着头笑。

    “你认识我？”

    白晓静把手机揣进兜里，目光从三个人脸上扫了一遍。

    “怎么不认识？火星车队的黄毛，网上视频刷到过好几回了。”

    黑色紧身T恤往前凑了半步，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那件荧光黄的短袖和深色工装短裤上溜了一圈。

    “真人比视频里看着还精神。一个人来的？”

    “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我这不是看你一个人嘛，过来认识认识。”

    他往白晓静跟前又逼近了一步，酒气喷过来。

    “加个微信呗，都是玩车的，交个朋友。”

    白晓静往后退了半步，后背靠上了走廊墙壁：“不加。你让开。”

    “别这么不给面子嘛。”

    那人又往前一步，伸手要搭她肩膀，

    “我又不干什么，就加个微信。”

    他手还没碰到白晓静肩膀，白晓静抬手一挡，把他胳膊格开了：“我说了不加。你手放尊重点。”

    “哎哟，还挺辣。”

    那人被挡了一下也不恼，回头冲身后两个同伴咧嘴一笑。

    “看见没有，网上说的没错，这黄毛脾气是挺冲的。”

    瘦高个在后面笑了一声：“冲不冲的，喝完酒不都一样嘛。”

    白晓静的脸沉下来了。

    她把手伸进兜里摸手机，黑色紧身T恤一看她动作，伸手就要按她胳膊：“别急着打电话啊，聊两句怎么了？”

    他手刚伸出去，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白晓静。”

    林野从楼梯口拐过来。

    “你手往哪放？”

    黑色紧身T恤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一圈。

    林野今天穿得随意，深灰色T恤加休闲裤，手里拎着外套，看着不像有什么来头的。

    “你谁啊？”

    “她哥。”

    “她哥？”

    那人笑了一声，把手收回去，但人没让开，歪着头看着林野。

    “哥是吧？那你来得正好，你妹妹不给面子，加个微信怎么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林野往前走了两步，走到白晓静旁边站定，把她往自己身后带了带，低头看着那个黑色紧身T恤：“她说了不加。你听不懂？”

    “听懂了。但不加微信聊两句总行吧？都是玩车的，交个朋友嘛。”

    那人往林野面前凑了凑。

    “你妹妹在视频里挺好看的，真人比视频还好看，我这不是想认识一下嘛。”

    他身后那个矮胖的又补了一句：“就是，加个微信又不会少块肉，哥你别这么小气嘛。”

    隔壁桌放着一盆刚上的水煮鱼。

    林野双手端起那盆水煮鱼。

    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走到黑色紧身T恤面前，双手一翻。

    整盆扣在了那人脑袋上。

    红油顺着脑袋流下来，浇了满脸满脖子，辣椒花椒挂在他头发上和耳朵上，汤底顺着紧身T恤的领口往里灌，他整个人僵在原地，两只手举在半空中，眼睛被辣油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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