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试金石


,哪一个用在咱身上了?”

    老四哭笑不得,举起手投降:

    “大哥,我这不是开玩笑么?”

    老大道:

    “玩笑也不能开,让人听到他哥说他一身心眼子,传出去好听?”

    老四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眼睛落在那两大箱进口奶粉上:

    “不过还好没长歪,也不枉小时候,老五护着他——让秦三柱拍了一铁锹,脑袋顶上现在还留着一个疤,不长头发。”

    老三笑了起来:

    “那年老幺七八岁,考试考得好,把秦三柱闺女比下去了,还笑话人家两句。

    秦三柱那个二球就要打老幺,在村口把老幺堵住了,推了好几个跟头。

    老五那年十三四,扑上去护着,让秦三柱拍了一铁锹。

    我们弟兄几个二话没说,直接打上门去,大哥和我按倒了秦三柱,

    老四一个人举着铁叉子,站他家大门口,

    二哥拿着两把火钩子,把秦三柱俩儿子堵在屋里,打得吱哇鬼叫。

    那会真是打疯了,队长来了都不顶用。

    也就是从那会儿起,整个红星公社再没人敢招惹咱老张家。”

    老五凑过来笑道:

    “后来秦三柱那姑娘秦大凤跑咱家把老幺找来了,拉着老幺站在院子中间,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踮起脚尖,在老幺脸上亲了一口,大声说她以后是老幺的媳妇了,

    还挨个管我们叫大伯哥,求我们别打她爹了。

    那丫头才七八岁,嘴皮子比大人还利索。

    老幺也是孬,冒着鼻涕泡,点头认下了,还说让我们当哥哥的给小婶子一个面子。”

    老三拍了拍脑门:

    “后来我们才琢磨明白,那些话都是秦家丫头路上教的,可当时不知道啊。

    二哥被这不要脸的,笑得刀都握不住,当啷一声掉地上了。

    院里院外的人全在笑,爹这时候也被找来了,铁青着脸,把我们挨个骂了一顿。”

    老四嘿嘿直乐:

    “她那么聪明,咋没考过老幺?

    那回考试老幺抄她的不说,交卷前还偷偷把她一道对的,改成错的。

    秦大凤气得,在教室里当众把老幺的书包,扔到窗外头,

    老幺还一脸无辜地说‘我又不知道那是你写的’。”

    哥几个一起感慨:

    “真不是东西啊!”

    老大叮嘱道:

    “行了,都是小时候闹着玩儿的。

    老幺那怂货被人笑话几句‘找媳妇了’就躲着人家走,见着秦大凤掉头就跑。

    以后别说了——都是当大伯哥的,别找小婶子的骂。”

    老二他们推门进来时,一脸坏笑,张池招呼张父张母准备回城。

    张父坐在炕沿上,听完老二他们挨家挨户借钱的事,额头青筋直跳:

    “马上都要结婚的人了,还是想一出是一出。

    你自己寻思寻思干的都是啥事,不让人戳脊梁骨骂咱家么?”

    张池站在门口笑道:

    “爹,做人总要恩怨分明,才能意念通达。

    我危难时助我多者,自当厚报,助我寡者,我仍感恩,

    只是回报时,不能和前者一样。

    前者能帮衬二十斤玉米面,后者只能帮衬十斤棒子面,不然就是对前者的不公平。”

    他转头对老二道:

    “借了一圈就借了三块八,将来咱家也轻松得多。

    一家十斤棒子面,已经是翻几倍的回报了。”

    张父瞪着他,可看了看六个儿子的脸色,连老大都没说什么,只是闷头抽烟。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烟袋在炕沿上磕了磕,嗓音沙哑:

    “行吧,你们弟兄顶立门户了,自己拿主意吧。”

    张池又邀请嫂子们进城住,大嫂摆手:

    “老幺,快带爹娘去吧。

    家里还有鸡和猪,今晚上不回去,明早就饿得嗷嗷叫。”

    张池不再劝,埋怨了句白让卡车等那么久。

    张父在旁边磕了磕烟袋:

    “怎么能白等?

    人家晓娥爹妈送来那么多东西,咱家也不能空车回。

    昨天你二哥带着你五哥进了趟山,打着了两只狍子,几只野鸡。”

    老二在旁边骂:

    “好多人打的都是绝户猎,母的带崽也一窝端,河里下的密网,鱼苗都捞完了。”

    老大把烟袋别进腰里:

    “人都吃不饱了,哪还顾得上这些。”

    娄晓娥赶紧说不用,老大摆手:

    “让池子去弄,他扒皮开膛,比谁都利索。”

    张池给娄晓娥使眼色:

    “先放你家,回头我拾掇干净了,切成块送过去。”

    娄晓娥抿嘴笑道:

    “那多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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