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事发与处理
我许福贵有万分重要的事,当面禀报。
马科长,咱们也认识十来年了,哪年不在一起喝酒?
只要您走一趟,帮我通传一声,我保证少不了您一根大的——您知道,我许福贵说话算话。”
马达一脸横肉抖了抖,眯起小眼睛,上下打量了许福贵两圈,喉结滚了一下——那可是一根大黄鱼。
他犹豫了一会儿,转过身对两个手下说:
“把许大茂押下去,先关审讯室里,别让他乱跑。
带许福贵跟我走。”
李怀德办公室,许福贵站在办公桌前,两手垂在身侧微微前倾,额头上挂着一层细密汗珠。
李怀德坐在转椅上手里夹着烟,目光冷冷地看着他。
刚才马达已把许福贵的话转达了,李怀德直接让人带他进来。
“四根大黄鱼?”
李怀德把烟灰往烟灰缸里弹了弹,靠在椅背上眼角跳了跳,显然有些心动但并不怎么信。
一根大黄鱼十两重,价值一千块,四根就是四千块,小一些的一进院子能买两套。
只是他不信,一个放电影的,能攒下这么多。
许福贵连连点头:
“李厂长,只要您能宽容我们父子一回,我现在就回去想办法。
实话跟您说吧——我们许家以前是娄家的雇工,我爹给娄老爷当跟班,我小时候也在娄家帮过工。
娄家生意大,现钱流水一样过,我们从中留了手。
除了当初走门路,买工作,拜师学手艺花了不少外,其他的,这些年基本没动过。
现在我愿意全献给李厂长您——只求一条活路!
我和大茂以后一定做牛做马报答您!”
李怀德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从转椅上站起来,背着双手踱了两圈,走到窗前,
透过玻璃看着厂区里来来往往的工人,沉默好一会儿,才转过身:
“四根大黄鱼,倒是够我拿去帮你疏解。
但是许福贵啊,这件事太恶劣了。
你们找人去散播谣言,坑害抹黑张池同志,结果你们找的人,反倒跑来保卫科告了你们。
当时正好几个厂领导都在场,害得我都下不了台。
你说你们找的什么人呐——那个韩癞头,他老娘还是张池免费给治好的。
人家老太太一听儿子干这缺德事,亲自拄着拐杖来厂里告状。
你们这是办的什么事。
不管找什么人,都不该起这个心思。”
许福贵一脸悔恨站在那里,脸色白一阵青一阵,他自然不全信李怀德这番说辞,
但也知道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联想到之前许大茂说张池这两天不对,他真惊惧交加。
谋划此事时就他家三口,第二天许大茂就去找人了,然后今天找的人就跑到保卫科,把他们爷俩举报了。
张池一个二十岁刚从农村进城的年轻人,一出招就要置他们爷俩于死地,太狠了,也太可怕了。
许福贵抹了把额头冷汗,声音沙哑道:
“李厂长,都是我的错,是我瞎了眼。
到了这个份上,我也不瞒您说。
我家和娄家有些渊源也给您说了。
正巧娄董事的女儿到了说对象的年纪,我就想着,我家大茂说不定能成。
可听我儿子说那位娄家小姐对张池很上心,我这才起了糊涂心思。
但我保证绝没有害人的意思,只想用谣言,坏一坏他名声——也不久,等我儿子结了婚,再想办法给他洗清。
我儿子和张池关系相当好,是铁哥们儿,绝不会真害他。
李厂长,如果实在不行,我亲自去给张池磕头赔罪,我怎么都行,我从轧钢厂走人,放映员工作也交出去。
不过我儿子才二十出头,刚学出点手艺来,能不能给他一条活路?
咱们轧钢厂就我们父子两个会放电影的,都走了,会耽搁为职工兄弟们放电影。”
李怀德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许福贵,心里高看了这老小子一眼——
够狠,够毒,够不要脸,三言两语就把陷害干部的大事,说成了小儿女拈酸吃醋的小事。
他重新坐回转椅上,手指敲了几下: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
这件事虽然恶劣,但好在还没造成恶劣影响,韩癞头不但没去散播,反而主动来举报了。
你又这么有诚意挽回——算了。
那四根大黄鱼,两根上交厂里,我拿去帮你说服其他领导,把这件事压下来。
另外两根,你拿去给张池,就说是我给的,看在我面上,他应该不会再追究。
至于你儿子许大茂,不辞退,追究罪名,但要清空工龄,重新再当三年学徒工,以儆效尤,让他当着全科室人面跟张池道歉。
这种错误,绝不允许再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