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许家打算


生分了。

    且行且看吧,他要是真有那份心,不用等三年也能看出来;他要是没有,等十年也白搭。”

    刘老爷子看着吴爱梅,忽然把气撒到了她头上,气呼呼地嘟囔道:

    “要不是你不听话,眼下这个不比你找的那个强一百倍?

    模样好、医术好、人品也好,我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称心的后生。

    你倒好,找了个拉黄包车的,大字不识几个,家里还有一堆拖累。你看看池子——”

    话没说完,吴爱梅俏脸涨得通红,狠狠瞪了老爷子一眼,抱着女儿起身就走了,耳房里传来小娟被惊醒后的哼哼声。

    吴达在旁边直摇头,刘梅也瞪了老爷子一眼,老爷子自知失言,干咳两声端着茶杯溜回了自己的耳房。

    “哟,哥儿几个都在呢,三大爷也在?”

    张池回到四合院,推门走进自家北屋时,发现屋里灯火通明,几个大男人正围坐在炕沿和八仙桌边。

    傻柱坐在炕头,脚上趿拉着布鞋,手里捧着一把瓜子,嗑得正欢,瓜子皮扔了一地。

    许大茂翘着二郎腿,坐在凳子上,手里也攥着一把瓜子,

    两人嗑瓜子的节奏,一左一右,地上已经铺了薄薄一层壳。

    刘光齐盘腿坐在炕梢,胳膊肘支在膝盖上,正百无聊赖地剥着花生壳。

    阎埠贵坐在八仙桌旁的凳子上,面前的瓜子壳比傻柱和许大茂加起来还多,显然是来了有一阵了。

    阎解成站在他爹身后,也想来一把瓜子,被他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这是易中海一直追求的邻里和谐、家家夜不闭户的典范啊——

    就是典范的方式和他想的不太一样,人家夜不闭户是互相信任,这几个人是蹭瓜子来的。

    阎埠贵见张池进来,忙不迭地站起来,脸上堆着笑道:

    “池子,今儿你不在,一大爷召开了全院大会,主要为了讨论今天早上各家丢东西的事。

    你在医院忙了一天,一大爷特意让我留下来给你通报一声结果。

    我怕柱子他们说不清楚,就亲自在这儿等你。”

    他说这话时,特意挺了挺腰板,好让张池知道他是代表“组织”来的。

    张池把解放包挂在门后的钉子上,笑着问道:

    “到底还是让棒梗背了黑锅吧?”

    他走到桌前拿起搪瓷缸子,倒了杯水,靠在炕沿上不紧不慢地喝着。

    阎埠贵嗤笑了声,玳瑁眼镜后面的眼睛眯成了两道缝,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穿一切的得意:

    “可不是嘛。

    不让他一个小孩子背,还能让谁背?

    贾家把东西都赔给了各家——我家赔了十块钱,你那碗烂肉面也算在里面了。

    其他一家多赔了一毛钱,算是压惊费。

    这件事就算作罢了,一大爷在会上说了,以后谁也不许再提。

    我提了各家锁门的事,老易也没再强压着,只说了句‘各家随便,不强求’。

    池子,这事儿算是办妥了。”

    张池笑着点了点头,喝了口水,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

    “我反正是要锁的。

    倒不是怕被偷了什么好东西——我屋里值钱的就几本医书,偷去也看不懂。

    可我屋里药太多,万一哪个孩子以为是好吃的,啃上一口,那就得出大事。

    马钱子、草乌、半夏,都是有毒的,吃错了,不是闹着玩的。”

    阎埠贵连连点头,赶紧顺着话头往下说:

    “应该的应该的,我家里要是没你三大妈在家,我也准备锁门。

    好家伙,这谁受得了?破家还值万贯呢。

    我家虽然比不上别人家殷实,可那也是我们老两口一件一件攒下来的。

    皮鞋、中山装、公文包——哪样不是省吃俭用淘换来的?

    这回要不是池子你帮忙找着,我家就得赔大发了。”

    他说着还拿袖子抹了抹眼角,虽然那眼角并没有什么湿意。

    傻柱在旁边听得不耐烦了,把手里一把瓜子壳往地上一扬,咧嘴笑道:

    “三大爷,您可歇菜去吧。就您家,还值万贯?

    要我说,您家堆门房和倒座旮旯角那些破烂,赶紧扔了利索。

    咱四合院可是三进的大院子——好家伙,生生让您给堆成外面那些破败杂院儿了。

    前院过道窄得两个人错不开身,全是你家的破木头烂纸箱。”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眼睛斜着傻柱,嘴上却在损三大爷:

    “丢了旧的,你给买新的呗。

    你傻柱一个月三十七块五,一个妹妹又花不了几个钱,你倒是大方一回,给三大爷换一套新家当啊。”

    他倒不是真心帮衬阎埠贵,纯粹是为了恶心傻柱。

    果然傻柱一听就瞪起眼来了,瓜子也不嗑了,转过身来指着许大茂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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