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环环相扣的毒计,宋青青拖她姨夫下水


“当年严东杀了战友赵东升,是姚余庆帮他伪造了立功现场,写了那份让他平步青云的报告。”

    “但那份报告,姚余庆不敢签自己的名字。”

    她停了一拍,吐出关键。

    “签字的人,是当时的驻地最高指挥官,吴国强。”

    “他这个人,重情义、讲义气,下面的兵犯了事,他第一反应是护短。这恰恰是他最大的把柄,护短和包庇之间,只隔着一份措辞巧妙的报告。”

    电话两端同时沉默了。

    良久,江虹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吴国强养你多年。你在贺兰山驻地的时候,他管你吃穿住行。韩玉芝待你如亲生女儿。”

    宋青青的呼吸没有任何变化。

    江虹语调柔软,像是在跟自己的孩子说话。

    “青青。”

    “在。”

    “如果你觉得难做,”

    江虹的语气仿佛在给她台阶。

    “这件事可以让小朔的人去操作。你不用沾手。”

    安静了两秒。

    “妈。”

    宋青青抬起头,对着空气说话。

    “姨父对我好,是因为姨妈求他对我好。姨妈对我好,是因为我妈求她照顾我。”

    “而姨父,”

    她的唇角弯起来,弧度冰冷。

    “在师长那把椅子上坐了十几年,从没问过我一句,你过得好不好。”

    “他庇护我,是因为韩玉芝哭。不是因为我是宋青青。”

    这句话说完,她自己都顿了一下。

    然后,她听到自己用一种极其平静的声音说出了接下来的话:

    “这件事,不能让朔哥的人去办。”

    “上次他让严东纵火,本来只是我们安插在驻地的一颗暗棋,被他一次性废了。”

    “我的方案不需要任何人冲锋陷阵,只需要姚余庆按照他自己的求生本能行动,就足够了。”

    电话那头,江虹没有立刻回答。

    打火机又响了一次,第二根烟。

    “说你的方案。”

    “第一步,坐等姚余庆甩锅。”

    宋青青的声音透着兴奋。

    “他一定会说,当年的报告不是他主导的,他只是按上级意思走流程,真正签字拍板的人是吴国强。”

    “他说得越多,咬得越死,就跟吴国强绑得越紧。”

    “第二步,放大矛盾。”

    宋青青的铅笔在纸上画出一条粗线,下面依次写下:暗渠煤矿、三百亩军垦田、贡菜互换、苏星眠。

    “一个暗藏杀人犯的部队,发现了国家级煤矿,实现了盐碱地亩产六千斤的奇迹。”

    “成果越大,问题就越大。”

    “因为这些成果,全部由吴国强署名上报。”

    “而他的队伍里,就藏着一个包庇了十年的保卫科长。”

    “那么问题就来了,这样的人做领导,可靠吗?”

    “这不再是纪律问题,是政治警惕性问题。”

    江虹吐出一口烟,声音里带着一赞许:“第三步呢?”

    “锁死周秉衡的退路。”

    宋青青的笔尖在纸面上重重一顿。

    “周秉衡一定会想办法证明吴国强的清白。”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严东十年前杀人的旧案彻底翻出来,证明这是姚余庆一手操作的,吴国强当年只是被骗签了字。”

    “如果他翻出了旧案,证明了吴国强是被骗的……”

    “那就等于承认了一个事实:吴国强的队伍里,十年前就埋着一颗雷,他一直没发现。”

    “不知情,是无能。”

    “知情不报,是包庇。”

    “两头都是死路。不管周秉衡怎么选,吴国强的仕途都完了。”

    “而周秉衡作为吴国强直接下属,严东案的审讯负责人,查清了真相却没有第一时间上报,等我们捅出来,他就是知情不报,一个失察的处分跑不掉。”

    “有了处分,他今年就升不了。明年也升不了。”

    “而姚余庆,只要不被周秉衡亲手揪出来,就还是省军区政治部副主任。他欠了我们一条命,以后想甩都甩不掉。”

    说完最后一个字,宋青青静静等待宣判。

    电话那头,第二根烟燃尽的声音传来。

    烟蒂按灭在玻璃缸里,发出极轻的“嘶”声。

    “方案可行。”

    江虹的声音恢复了日常的平静和冷淡。

    “但有一个漏洞。”

    宋青青挺直了背。

    “吴国强手里有那份提审令,陈副处长今晚带去的。上面有省军区保卫处的公章,没有签名。如果吴国强把这件事捅到军区,说省保卫处深夜无令提审,姚余庆就不只是甩锅,而是毁灭证据未遂。”

    宋青青眨了一下眼。

    “所以,天亮之前,那份提审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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