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尘埃落定,物是人非
他命运最初萌芽的地方。
第 2 节 联系老张,得知公司破产
羁押的第七天,经驻所管教与办案民警审批,林伟获准使用专用通讯设备,联系昔日的创业合伙人老张。这是他归国、被羁押之后,除了家人与苏晓之外,第三个想要联络的人。
老张,全名***,是林伟步入社会之后为数不多的挚友,也是他二十九岁那年,携手并肩开启创业之路的搭档。两人相识于上海第一家销售公司,共事多年,脾性相投,彼此知根知底。当初林伟提出切入文创手账赛道创业,手头资金不足,是老张毅然拿出多年积蓄鼎力支持;创业初期最难熬的日子里,两人挤在狭小的办公间,同吃同住,跑市场、谈渠道、对接经销商,熬过了无数个通宵达旦的夜晚。
创业是林伟人生中一段浓墨重彩的经历,也是他从意气风发的创业者,一步步走向溃败、最终被欲望裹挟远赴境外、跌入诈骗深渊的关键转折点。公司最终走向破产,是他心底一道不愿触碰的伤疤,更是他后来心态失衡、急于 “赚快钱” 的重要诱因。
在民警的陪同下,林伟走进通讯室。狭小的房间里只有一部专用座机,通话全程录音,时长受限。他拿起听筒,指尖微微发紧,拨通了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通,听筒那头传来老张略显沙哑、疲惫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喂?哪位?”
时隔近半年,再次听到老友的声音,林伟心中百感交集,低声开口:“老张,是我,林伟。”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寂,足足停顿了三四秒,紧接着传来老张急促的惊呼:“林伟?!你…… 你还活着?你在哪?这大半年一点音讯都没有,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你出事了!”
惊讶、欣喜、后怕、关切,种种情绪交织在老张的语气里。当初林伟突然失联,消失得无影无踪,办公地址空无一人,手机关机,微信拉黑,整个人如同人间蒸发。作为合伙人,老张第一时间四处寻找,报警备案,联系两人共同的朋友、客户、供应商,折腾了许久,却始终查不到半点线索。后来断断续续听闻,有人在边境一带见过林伟,疑似卷入境外不法行当,众人心中更是一片冰凉。
“我没事,前段时间被人诱骗到缅北电诈园区,被拘禁了四个月,前不久被中缅联合警方解救回国,现在在马鞍山看守所,等待开庭审判。” 林伟没有遮掩,如实说出自己的处境,语气平淡,“今天获准打电话,第一时间就想问问你,公司后来怎么样了?”
提及公司,电话那头的老张长长叹了一口气,疲惫与无奈瞬间填满了语气:“公司…… 早就撑不下去了,在你失联第三个月,正式宣告破产解散了。”
一句 “破产解散”,像一块巨石砸在林伟心头,让他呼吸微微一滞。虽然早有预感,以公司当时的财务状况,一旦主心骨失联,崩盘是迟早的事,可亲耳听到这个结果,依旧难免五味杂陈。
“具体情况,你说说吧。” 林伟压下心绪,轻声问道。
“你突然消失,整个公司直接群龙无首。” 老张缓缓讲述起后续的一切,“那段时间,我们本来就因为盲目扩张,账面资金链绷得极紧,大量货款被下游经销商赊欠,上游供货商又不断上门催款。你一走,核心业务没人对接,大客户纷纷终止合作,线上店铺流量断崖式下跌,库存积压如山。我一个人撑着整个摊子,白天应付催债的供货商,晚上安抚员工情绪,还要对接零散的客户,分身乏术。”
“我原本想着,咬着牙撑一段时间,等有你的消息,我们再一起想办法扭转局面。可窟窿实在太大了,赊出去的货款收不回来,每月房租、水电、几十名员工的薪资,都是硬性支出。我把自己剩下的积蓄全部填了进去,又找亲戚朋友借了一笔钱,杯水车薪。撑了两个多月,实在扛不住了,只能走破产清算流程。”
林伟沉默着,指尖紧紧攥住听筒。他清楚公司的隐患都是自己一手埋下的,此刻听到老友独自苦苦支撑,满心愧疚。
“清算之后,债务怎么处理的?员工薪资都结清了吗?” 这是他最在意的问题。创业一场,哪怕公司倒闭,也不能亏欠跟着打拼的员工。
提到薪资,老张的语气多了几分坦然,也带着一丝心酸:“员工工资、加班费、离职补偿金,我一分不少,全部结清了。公司资产清算变卖,加上我四处拆借的资金,先优先补齐了所有人的薪酬。跟着我们干了好几年的老员工,我还额外给了一笔补贴。做生意归做生意,人不能丢了良心。”
“至于对外债务,供货商的欠款、渠道违约金,我和对方逐一协商,拆分还款计划。大部分债主念及我们往日合作还算厚道,也知道突发变故,同意延期分期偿还。现在我一边打零工,一边慢慢还债,日子过得紧巴,但好歹能维持下去。”
林伟眼眶微微发酸。当初创业是两人共同的选择,可临到危难关头,他作为发起者、核心负责人,却离奇失联,把所有烂摊子、所有压力,全都丢给了并肩作战的伙伴。老张为人憨厚耿直,重情重义,硬生生扛起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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