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腾龙大厦,铁窗牢笼


上手进行全身搜查。从上到下,从外衣到内衣,口袋、袖口、鞋底、衣领,每一处角落都被仔细翻查,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藏匿物品的地方。

    第一个上前的人,将口袋里的手机、钱包、身份证、零钱全部掏出,放在桌面的收纳筐中。手机屏幕还亮着,锁屏是家人的合照,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直接长按关机,随后随手丢进一旁标注着 “电子物品” 的铁箱之内。身份证、银行卡被分门别类收纳进文件袋,钱包里的现金被全数取走,钱包则随意丢弃在角落。

    看着自己赖以和家人联系的手机被收走,那人眼眶瞬间泛红,嘴唇不停颤抖,却只能死死咬住牙关,不敢哭泣。

    紧随其后的人,有的偷偷将手机藏在贴身衣袋,试图蒙混过关,结果被搜查人员当场发现。搜查人员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两记耳光,随后将人拖拽到大厅角落,由两名打手看管,等待后续惩罚。杀鸡儆猴的场面摆在眼前,后面的人再也不敢有任何隐瞒,乖乖将身上所有物品悉数交出。

    轮到李响时,这个胆小的青年双手不停发抖,从外衣口袋、裤兜、贴身口袋里,逐一掏出身份证、老式按键手机、一张银行卡、少量现金,还有一枚母亲给他求来的平安符。那枚小小的平安符是他身上唯一的念想,他攥在手心,迟迟不愿松开,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快点!磨磨蹭蹭干什么!” 工作人员厉声催促。

    李响看向林伟,眼神里满是哀求。林伟轻轻朝他点头,用眼神示意他放手。李响万般不舍,最终还是咬着牙,将平安符放在桌面上。看着承载着家人期许的物件被收走,他肩膀微微抽动,压抑的哭声卡在喉咙里,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林伟缓步走上前,神情坦然,没有丝毫挣扎。他早已预料到这一步,内心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他从身上掏出身份证、一部智能手机、两张银行卡、少量现金,还有一串早已没用的家门钥匙。工作人员仔细搜查他的全身,确认没有任何藏匿物品后,将所有东西一一收走。

    当手机被拿走的那一刻,林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漆黑的屏幕。手机里存着前女友苏晓的照片,存着曾经创业团队兄弟的联系方式,存着过往数年生活的点点滴滴。那些意气风发的岁月、真挚的爱情、并肩奋斗的兄弟,如今都变成了遥不可及的过往。

    短短数月,生意破产、负债累累、贪图高薪捷径、被骗出境、沦为囚徒,人生急转直下,坠入万丈深渊。他心底掠过一阵复杂的情绪,有悔恨,有不甘,有落寞,但仅仅一瞬,便被他强行压下。

    现在不是沉溺情绪的时候。

    身份证被收走,意味着他合法的公民身份暂时被剥夺;手机被收缴,意味着彻底与世隔绝;银行卡与现金被拿走,意味着失去所有经济依靠。从今往后,他不再是武汉的创业者林伟,不再有社会身份,不再有私人财产,只是腾龙大厦里一名编号化的劳工,一件供黑产集团压榨、驱使的工具。

    登记完毕,工作人员给每个人发放了一套统一的服饰:灰蓝色的粗布短袖与长裤,面料粗糙坚硬,穿着磨皮肤,尺码不分大小,将就着套在身上。所有人必须当场换下自己原本的衣物,旧衣物也被统一收走,不允许保留。

    短短半个多小时,十几名囚徒身上所有属于 “自我” 的东西被彻底清空。没有证件,没有通讯工具,没有钱财,没有私人物品,甚至连平日里穿惯的衣服都被替换。一群来自五湖四海的普通人,就此彻底褪去了过往的身份,变成了面目模糊、统一着装、任人摆布的奴隶。

    大厅里的气氛愈发死寂,不少人低头看着身上粗糙的囚服,眼神空洞,彻底陷入绝望。他们终于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被彻底切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被困在了这座孤岛一般的牢笼之中。

    管理人员清点完所有收缴的物品,将铁箱、文件袋全部封存,安排专人运走保管。随后,那名为首的中年管理人员再次开口,声音冰冷地敲打每一个人。

    “从现在起,忘掉你们以前的名字、身份、家人、生活。在这座大厦里,你们只有编号,没有姓名。每日按时作息,按时上岗工作,按照园区的要求完成任务。好好做,有粗茶淡饭果腹;敢偷懒、敢反抗、敢逃跑,惩罚加倍,生死自负。”

    “现在,按照名单分组,前往各自的囚房休息。天亮之后,正式上岗劳作。”

    话音落下,几名打手拿着分组名单,开始点名划分队伍。原本一同辗转、共经磨难的十几人,再次被拆分。有人被分到高层单人囚室,有人被分到中层集体囚房,还有人被直接安排到底层劳作区。人群被陆续拆分,原本微弱的抱团取暖的羁绊,在冰冷的规则面前再次破碎。

    林伟、李响,还有那名始终伺机反抗的电商青年、两名体力工人,以及精神濒临崩溃的应届毕业生,被划分到了同一组,统一前往三楼集体囚房。

    队伍在打手的带领下,沿着大厅一侧的狭窄水泥楼梯向上走去。楼梯陡峭狭窄,扶手锈迹斑斑,楼道里没有窗户,只有头顶昏黄的灯泡,光线昏暗,空气中的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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