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边境村寨,灰色交易
跑,最后的下场,想必你们也能猜到,尸骨都没人收。”
软硬兼施的一番恐吓与规劝,将规则、绝境、后果摆在明面上。这是黑产团伙惯用的手段,先用现实击碎幻想,再用生存作为诱饵,逼迫受害者妥协认命。
林伟静静听着对方的话语,大脑飞速运转,拆解着其中的信息。花衬衫的话半真半假,威慑是真的,逃生困难也是真的,但所谓 “干好活能拿到酬劳”,不过是画出来的又一张大饼,用来安抚人心、让人甘愿被压榨的谎言。他留意到,这名中间商手中掌握着多条分流渠道,囚徒会被拆分送往不同地点,这也就意味着,原本结伴同行的人,很有可能就此分离。
他下意识侧头看向身旁的李响,两人一路相互搀扶,在绝境里结成了短暂的羁绊。李响此刻脸色惨白,紧紧咬着下唇,双手不停搓动,显然被花衬衫的恐吓吓得六神无主。他依赖着林伟,一旦两人被拆分,以他懦弱单纯的性格,在陌生的环境里,恐怕很难独自支撑下去。
“现在,开始分组。” 花衬衫挥了挥手,四名打手立刻上前,按照之前划分的档次,开始拆分人群,“青壮年男子站左侧,妇女、孩童站右侧,老人和体弱者站中间,动作快点!”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被迫挪动位置。往日里彼此陌生的人,此刻纷纷下意识靠拢在一起,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恐惧也在人群中相互传染。
林伟和李响都属于青壮年行列,一同被分到了左侧队列,暂时没有被分开,两人都悄悄松了一口气。而昨夜同屋的电商青年和那名应届生,也站在了这一侧。队伍里的那对母子被分到右侧,年幼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母亲死死捂住孩子的嘴,泪水无声滑落;几名年迈的老者步履蹒跚地走到中间,佝偻着身躯,认命地低下了头。
分组的过程并不顺利,有两名中年男人不愿被拆分,想要和同乡待在一起,迟迟不肯挪动位置。一名打手见状,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其中一人的胸口。男人惨叫一声,踉跄倒地,另一名想要阻拦的人,也被另一名打手一脚踹翻在地。
“规矩听不懂?” 打手厉声呵斥,“到了这里,由不得你们挑三拣四!”
暴力再次上演,瞬间压制了所有异动。剩余的人不敢再有丝毫反抗,乖乖按照指示分组。
花衬衫冷眼旁观着这一幕,没有制止,显然默许手下用暴力维持秩序。他走到左侧青壮年队伍前方,目光在林伟、电商青年、应届生、李响等人身上来回打量,像是在挑选即将投入劳作的工具。
“你们这一批年轻力壮的,是主力,全部送往主营电诈园区。” 花衬衫开口说道,“路途还有一段,接下来继续徒步前行。路上依旧老规矩,不准掉队、不准交谈、不准逃跑。我的人会全程押送,谁敢异动,就地处置。”
安排完毕,他又对着另外两组人马下达指令,将他们分配给不同的手下,准备送往村寨周边的地下作坊与零散据点。整支从深山跋涉而来的队伍,就此被拆分成三部分,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行进。昔日一同承受磨难的陌生人,从此天各一方,命运走向不同的黑暗轨迹。
花衬衫本人则亲自带队,押送林伟、李响、电商青年、应届生等十余名青壮年男子,朝着村寨后方的山路行进。他走在队伍外侧,一边赶路,一边时不时开口闲聊,打探众人的过往、特长,看似随意交谈,实则是在进一步摸清每个人的底细,方便后续管控与压榨。
“看你样子,不像是普通的打工仔。” 花衬衫走到林伟身侧,上下打量着他,语气带着试探,“之前在内地做什么的?”
林伟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刻意压下眼底的锋芒,装作疲惫又麻木的模样,低声回答:“做点小生意,亏了本,走投无路,才想着出来找份高薪工作。” 他刻意简化过往,隐藏自己曾经创业者的身份,不想因为阅历、见识出众,被对方特殊 “关照”。
花衬衫挑了挑眉,显然没有完全相信,却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做生意亏了本?没关系,到了这里,好好干活,总有翻身的机会。就怕有些人,心太大,想法太多,最后反而害了自己。”
这句敲打,暗藏深意。林伟明白,对方已经察觉到他和其他人的不同,往后的日子,自己必然会被重点留意。他不再答话,低头赶路,将所有心思收敛,目光却依旧在暗中观察沿途的地形、路线、岗哨、建筑,一步步完善自己的自保计划。
这名圆滑狡诈的花衬衫中间商,比暴戾的强子更加难缠。强子信奉直白的暴力,手段简单粗暴,破绽也相对明显;而花衬衫深谙人心,软硬兼施,笑里藏刀,管控手段更加缜密。想要在他的眼皮底下寻找机会,难度无疑翻倍。
队伍沿着村寨后方的小路继续前行,两侧的吊脚楼渐渐稀少,再次接入蜿蜒的山道。前路依旧崎岖,而人心的分化与挣扎,才刚刚进入白热化阶段。
第四节 囚徒分化,心态各异
队伍离开村寨主路,驶入后方的山间小道。这条路比之前穿越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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