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深山囚笼,骗局昭彰
名心慌。
被雾水浸透的土路泥泞湿滑、坑洼难行,车轮频繁打滑漂移,车身剧烈摇晃偏移。道路一侧是湿滑陡峭的山壁,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幽暗悬崖,黑黢黢的沟壑望不到尽头,仿佛直通地底深渊。可强子全程没有半分减速,依旧狂野疾驰,数次车轮紧贴悬崖边缘碾过,凶险至极,仿佛全然漠视车上三条人命的生死。
每一次车轮打滑、车身偏移,林伟的心都悬至嗓子眼,掌心冷汗层层渗出、浸透指缝。他半生混迹商海,见惯尔虞我诈、同行背刺、利益算计,可那些争斗终究囿于文明规则与法律底线之内,即便落败,尚可从头再来。但这片深山彻底剥离了所有文明秩序,人命轻如草芥,规则荡然无存,对方的蛮横冷血、肆无忌惮,昭示着他们早已沦为任人拿捏、生死由人的蝼蚁。
绝境反噬的滋味,此刻清晰又刺骨。他不甘创业落败、负债累累,不愿就此沉沦底层,妄图走捷径逆风翻盘,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到头来才惊悚发觉,这根看似救命的稻草,尽头连接着万丈深渊。他亲手放弃了安稳退路,一步步踏入这座迷雾笼罩的深山囚笼,如今进退两难,生死全然不由自己掌控。
“雾太大了,减速吧,前路根本看不清。”林伟斟酌再三,压下心底慌乱,出声委婉劝说,心底还残存着一丝微弱的侥幸,期盼对方尚存半分人性底线。
强子透过后视镜冷冷斜睨他一眼,眼底满是不屑与蛮横,语气冰冷生硬:“这条路我跑了几百遍,闭着眼都能走。安分坐着,少废话。”
一句话彻底堵死所有沟通与试探的可能。林伟即刻缄口沉默,心底彻底清明:此时此刻,劝说、求情、试探,全是无用的挣扎,只会徒增风险。眼下唯一的自保方式,便是隐忍蛰伏、静观其变。
车厢再度陷入死寂的压抑。电商青年压低嗓音,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宽慰,更像是自我麻痹:“边境深山多雾是常态,说不定再往前一段路,就是跨境产业园驻地。事情未必有我们想的这么糟。”
应届生茫然地点头,湿漉漉的眼底勉强燃起一丝微弱的光亮,死死攥住这虚无的希望,当作最后的精神支柱。林伟心底只剩一片冷冽的清醒,无牌黑车、深夜深山、全程断路、信号全失、浓雾锁境,层层诡异的破绽叠加,所谓的正规跨境产业园、高薪合规工作,早已是彻头彻尾的谎言。但他无意戳破,在这座无边黑暗的深山绝境里,这点自欺欺人的侥幸,是另外两人仅剩的支撑。
浓雾愈发厚重,彻底封锁整片山林天地。时间失去所有刻度,方位彻底模糊,外界的人间烟火、规则秩序、亲友牵绊,尽数被连绵群山与厚重迷雾彻底隔绝、彻底斩断。面包车持续向未知腹地深入,在混沌黑暗中颠簸前行,一点点将三人的人生,拖入不见底的漆黑绝境。
第二节 收缴器物,彻底剥夺自由
无人知晓在迷雾山路疾驰了多久,前方纯白浓雾的深处,终于透出几点摇曳不定的昏黄灯火。那光亮极其诡异,固定位置却不停明暗闪烁,有人烟灯火的轮廓,却无半分人声、动静、烟火气息,像极了暗夜荒冢里飘忽的鬼火,透着死寂的诡异。
强子缓缓踩下刹车,面包车在一片泥泞空地上稳稳停驻。引擎轰鸣骤然停歇,巨大的寂静瞬间碾压而来,比行驶途中的压抑更甚数倍。周遭没有风声、没有虫鸣、没有兽吼,整片山林死寂得反常,仿佛所有活物都刻意避开了这片区域。
“到地方了,下车。”强子推门落地,冰冷的指令穿透浓雾,不带半分温度与情绪。
三人相继下车,双脚踩进湿软冰冷的泥泞里,泥水瞬间浸透鞋底、黏住裤脚,刺骨的凉意从脚底飞速蔓延至全身。浓雾裹挟着阴冷湿气扑面而来,可视范围不足两米,参天古树在雾气中隐现错落黑影,扭曲的枝干交错缠绕,筑起一圈密不透风的绿色围墙,将整片空地死死围困。四周无人声、无犬吠、无村落烟火,唯有山风穿叶的细碎沙沙声,在空寂山林间悠悠回荡,阴森诡谲。
三人刚勉强站稳身形,强子便双臂抱胸,魁梧高大的身躯沉沉压来,黝黑冷峻的脸庞毫无波澜,锐利的目光逐一扫过三人,精准、漠然、冰冷,如同商人清点待售的货物,无半分人情温度。
“规矩先说死在这里。”他语气强硬、字字逼人,没有任何缓冲余地,“所有手机、手表、蓝牙耳机,一切能够对外定位、录音、联络的电子设备,全部上交。”
这句指令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击碎众人最后的自我麻痹与平静。电商青年情绪瞬间紧绷,压不住心底的慌乱与愤怒,厉声质疑:“我们是过来务工的,凭什么收缴私人物品?这是非法拘禁,是违法的!”
“违法?”强子嗤笑出声,笑声里满是戏谑与蛮横,他抬眼扫过茫茫无际的深山浓雾,语气狂妄又冰冷,“在这里,我们的规矩就是规矩,城里的法律管不到这片山。想留下来赚钱,就乖乖上交;不想交,现在就能往回走。”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阴狠,赤裸裸亮出威胁:“丑话说在前头,夜里深山雾浓、无路无信号,林子里还有野兽游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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