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奔赴前线
。不动。
那不是一次进攻。那是一次测试。平行宇宙之间的膜发生了微弱的、不可控的波动,穿透了时空的边界,在这一侧找到了一个“锚点”——那枚超高速鱼雷的智能引信。在膜波动的瞬间,引信的量子态被短暂扰动,触发了一次非敌意的发射。不是美加在测试。是墙后面的东西在“拧”这枚鱼雷的引信,摸人类的底。
金予珩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鱼雷没有来。
肆·永暑岛
傍晚,岳飞站在岛西岸的混凝土基座上。下面是四十多米一个桶状高强度钛钢复合混凝土结构,再往下是岛屿基岩,再往下则是纤细的水成岩支柱。整个岛屿像一个大头针钉在大洋上。
光学传感器阵列扫描着海面。天基中微子阵列显示,敌方鱼雷阵列的前锋仍然悬浮在十海里外的那条线上。
旅属参谋单元向他报告:“指挥官,水下声纳阵列探测到异常声纹。特征不属于已知任何鱼雷或潜航器。频率极低,波长极大,波速无法用常规公式拟合。”
岳飞将声纹特征与第7站数据库中的维隙波形进行比对。匹配度:97%。
这不是鱼雷。这是膜振动在海水中激发的二次声波。墙后面的东西在拧那枚鱼雷的引信时,在膜上留下了一个“指纹”。
岳飞将这组数据加密打包,发往关岛方向。
海面上,月光升起来了。
银白色,像一条路。
伍·欧洲西线
同日,欧洲西线岸防警戒部队,西班牙圣地亚哥地下城。
文天祥到岗。它的部队没有CSi领导。上校军衔,师级指挥员,高配。
战区赋予它的任务是:防止敌人绕后偷袭欧洲。从北海绕道,从英吉利海峡突防,从挪威海渗透。敌人的东部方面军在集结,卫星图像显示舰艇数量在持续增加,但方向不明——它们可能穿过丹麦海峡进入北海,也可能绕过挪威海进入巴伦支海,也可能只是佯动。
金帅还传递信息过来:要兼顾防止美加直接从大西洋北部方向上直面突击欧洲。这是孙膑IV没做重点考量的细节。
比斯开湾的风浪很大。但文天祥的光学传感器阵列在九级海况下仍能保持有效探测距离。它在等。等敌人来。它知道敌人会来。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不是从正面,是从你看不到的地方。
它打开通讯器,将命令传递给下属的一个海军歼击机团——该团由自动化战斗单元与机械人飞行员混编,可在无人类干预的情况下执行全频谱作战。
“前出圣卢西亚岛,建立全军斥候与预警阵位。小心驶得万年船。”
通讯器里传来简短的回复:“收到。”
文天祥的电子眼亮着。它没有关。它看着。
【篇尾】
永暑以西的海面上,金予珩的机械人被一枚从天而降的高超音速导弹直接命中。战斗部装填的是CL-20基含铝炸药。XB-0217的最后一帧画面传回杭州地下城:海面、月光、一道从天而降的白线。然后画面变成雪花。损毁程度:100%。残骸状态:气化。周围一公里半径内的海面上,没有碎片,没有油污,只有翻滚的海水。
那不是一次进攻。那是一次处决。测试结束了。战争开始了。
岳飞的第一道帷幕开始交战。文天祥的前出编队正在穿越比斯开湾的风浪。方远在关岛。陈恳在西安。金予珩在杭州地下城的操作台前,等待系统分配新的机械人。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画圈,一圈,两圈,三圈。晚亭不在身边。但他的手指在画圈。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只是在想:岳飞,文天祥,方远,陈恳。他们都还在。我也还在。
沉默比噪音更可怕。因为噪音告诉你敌人在做什么。沉默告诉你,敌人也在听你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