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贪婪与恐惧


金,先归集到一起。"

    陆泽对伊莎贝拉说,"我们很快要用。"

    他拿起咖啡杯,走回办公室。

    在门口停了一下。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遵守计划。计划不是在行情平淡的时候用的。计划就是为今天这种日子准备的。"

    门关上了。

    交易室里安静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马特第一个动了。他深吸一口气,十指落回键盘,开始拆分当天的减仓指令。

    算法启动。

    冰山单挂出。

    伊莎贝拉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高盛的场外交易台。

    "我是远星资本的伊莎贝拉·陈。是的,我们要提前结算一部分多头期权合约。"

    林涛最后看了一眼大屏幕上那个还在往上跳的数字——142.17——然后把目光从原油走势图上移开,切换到了CBOE的标普500期权链界面。

    密密麻麻的行权价和报价数据铺满了整个屏幕。

    他开始逐行扫描,寻找那些远期深度价外看跌期权的流动性分布。

    电视机里,画面又切了回来。

    不是那个能源分析师了。

    是另一个城市的另一条队伍。排队的人从一扇玻璃门一直延伸到了街角。

    门上贴着一张告示,写着"失业救济申请处"。

    队伍里有一个年轻的女人,大约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工装。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孩子在六月的阳光下热得直哭。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麻木,而是那种已经把所有能哭的眼泪都哭完之后的、干涸的平静。

    林涛的目光在那个画面上停了一秒钟。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扫描标普的期权链。

    在他身后的大屏幕上,两个世界还在同时运转。

    一个在排队。一个在暴涨。

    而在这间安静的交易室里,一场涉及数十亿美元的战略大撤退,正在油价最癫狂的涨声中,悄无声息地推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