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秘密光灿归故里 失恋爱茹冰宿阶沿(1)


震得槐树叶子簌簌往下掉。

    罗氏弟兄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罗真双手抱在胸前,背靠在槐树干上,脸上没什么表情;罗洪则坐在洗衣的青石板上,偶尔露出几丝无奈的笑容,大概在想这几个人吹牛的水平比他们的武功还高。

    甄贤公公和师傅则在堂屋里悠闲地喝茶。茶是清明前的老鹰茶,倒在粗瓷杯里,飘出一股焦焦的香气,悠悠地弥漫在整个堂屋之中。

    我轻手轻脚走进去,提起铜壶,给师傅和甄贤公公续了滚水,然后调皮地爬到师傅背上,笑嘻嘻地搂住他的脖子。

    “师傅,我开校以后就要到外面去读书啦,您老人家会不会特别想我呢?”

    师傅笑着拍了拍我的手,没有把我推开。

    “想肯定是会想的,但你每次放假一定要来看看我,因为我要检查你是不是坚持练习,看看你的武功进展如何。可别光顾着玩,把武功给荒废了。你东西哥当年就是去了大学,回来功夫退步了一大截——我可不想你再走他的老路。”

    甄贤公公笑着用手指点了点我,眼里带着长辈才有的嗔怪。

    “金娃子,既然都读师范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爬到表叔身上去顽皮?以后要注意,你长大了!将来是要当老师的人,站在讲台上要是还这么调皮,学生怎么服你?”

    我连忙从师傅身上下来,吐了吐舌头。

    “阿公,我还没玩够呢,等我拿到毕业证后就不再顽皮了。现在还可以继续顽皮一段时间,趁我还是学生,多享受享受被长辈宠着的日子。”

    不等他们再说什么,我便趁机溜了出去,去找大师兄他们玩了。

    师傅家的院坝是用红砖砌的围墙围起来的,墙头上长了些青苔,月光照上去,泛着幽幽的暗绿,透着一种古朴的韵味。

    大师兄、三师兄和东西哥各自搬了一把竹椅子,惬意地瘫坐在上头,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武馆的问题。

    大师兄把拳头往自己大腿上一捶:“扩招,必须扩招!人多了,武馆的名头才打得响。”

    三师兄把蒲扇一摔:“人多了顶啥用?依我看,先把学费提上去。收了像样的束修,才能挑到好苗子。”

    东西哥推了推眼镜,用教书先生的调子平平稳稳地劝道:“两位师兄说得都有道理,可最要紧的,还是教学质量。不然招来的学生留不住,提上去的学费也得退回去。”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得面红耳赤,就像在擂台上拆招一样,谁也不肯让半步。

    罗真、罗洪则坐在平日师母师姐洗衣的青石板上,百无聊赖地听着他们摆龙门阵。

    罗洪好几次张开嘴想插话,可声音刚出喉咙,就被大师兄的大嗓门硬生生盖了过去——大师兄说起武馆的事,就跟在擂台上打拳一样,一旦开了头,根本停不下来。

    我正在旁边听得有趣,罗洪一抬头看见了我,眼里忽然亮了一下。

    他站起身来,对着我抱了抱拳,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小师叔,我们将要跟随师祖爷爷学武,我想证实一下,看小师叔的功夫是不是比我们俩更厉害?”

    罗洪今天似乎还没有过足招的瘾,见我出来,便兴奋地找上我,眼中闪烁着挑战的光芒,非要和我过招不可。

    大师兄听了,一口茶喷了出来,喷了三师兄一裤腿。

    “金娃子,你好久变成了小师叔了啊?是不是今天当了一回裁判,辈分就高起来了?那明天我也去当裁判,是不是也能升一辈?”

    我故作严肃地站直了身子。

    “罗洪叔叔,您可别开玩笑。我和东西哥都一直喊你们罗叔叔呢,怎么能让你们喊我们师叔。这辈分一乱,以后过年发压岁钱都不知道该给谁磕头了。”

    东西哥见我故意拉上他,连忙推了推眼镜。

    “你是你,我是我,咱们各喊各的。罗叔叔喊你小师叔,是从师门的渊源上论的——你是关门弟子,又是未来掌门,辈分自然比他们高。我们喊他们罗叔叔,是从家门的关系上论——他们年纪比我们大,又是阿公带来的人。参照的标准不同,喊法自然就不同啦。就像几何题,辅助线画在不同的地方,得出的结论也不一样。”

    我想了想,东西哥说的确实有道理。

    “罗叔叔,我看这样行不?在甄贤公公面前,我们喊你们罗叔叔;在师傅面前,你们可以喊我小师叔。其他场合下,咱们平辈论交——你们俩的年龄比我和东西哥大,就叫你们师兄,如何?”

    三师兄听了,连连摇头。

    “不得行哦,你们叫他们师兄,也叫我们师兄,但他们没有理由不喊我们师叔啊?那我和大师兄是不是要降一辈和你们平辈论交?这辈分又不是梯子,想上就上想下就下。”

    罗洪连忙站起来,对着三师兄抱了抱拳,腰弯得妥妥帖帖。

    “三师叔,不敢不敢。我们兄弟俩初来乍到,规矩还得跟各位师叔学。”

    大师兄却来了兴致,把竹椅子往前猛地一拉,椅子腿在泥地上划出两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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